哨兵挺得笔直,跟根电线杆似的,纹丝不动。
“规定就是规定,不能进。”
“那叫他出来!我站这儿等!”
谢大北一步不让,双脚死死钉在原地。
哨兵连眼皮都没眨。
“这是军事重地,不是菜市场。我说他不在,你偏不信。”
眼看他脚尖往前挪、胳膊一抬要硬闯。
苏清欢冲上去,一把攥住他手腕,指节用力到白,拽着他往路边树荫底下拖。
枝叶浓密,阳光被筛成细碎的光斑。
“跟我走,别在这儿添乱!”
“我不走!我得当面问清楚,他凭什么这么干?!凭什么把我姐的信压了三年不回?凭什么签完婚书就调去边防?凭什么……”
谢大北嘴唇直打颤,下唇被牙齿咬出一道浅白印子,眼圈一红,眼泪眼看就要涌出来。
可还没真掉下来,苏清欢那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硬生生把他自己的委屈给堵回去了……
几秒后,他泄了气,肩膀垮下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垂着头,乖乖被她拽走了。
哨兵悄悄松了口气,肩膀一松,又挺直了腰杆,目光重新扫向大门外。
旁边俩路过的兵哥压低嗓门嘀咕。
“哎,那不是谢团长对象么?”
“边上那个男的谁啊?看着挺眼生。”
俩人挤挤眼,咧嘴一笑,心照不宣。
“别瞎猜!那是谢团长家表弟,我前两天还在谢长家吃饺子呢!”
说话这会儿,苏清欢已经把谢大北拉到墙角背风处。
青砖墙面冰凉,她一手扶着砖缝,声音压得又轻又急。
“这儿是军区大院,不是你家胡同口,撒不得野!”
谢大北一眨不眨盯着她,阳光刺眼。
可他的眼睛更亮,水光晃得像玻璃珠子。
就卡在睫毛根儿上,晃来晃去就是不掉。
“你实话告诉我,咱们俩以前,是不是早就订过亲?”
瞒不住了。
这事儿翻翻老邻居嘴,扒扒老档案袋,随便谁都能抖出一句“早就有名分”。
苏清欢睫毛垂下去,遮住眼睛。
停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轻轻挤出一个字:
“嗯。”
谢大北一口气卡在喉咙口,胸口猛地一沉,瞪着她,嗓子紧:
“那不管!我找谢晏当面问,你本来是我媳妇,怎么转手就成了他老婆?!”
苏清欢眼尾一下子泛起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