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红大会的冲击力,跟在村里扔了颗炸弹没两样,整个江家村都快疯了。
家家户户的饭桌上,话题全绕着江然跟服装厂,还有那一个个高得吓人的工资分红。
“听说了没?王小琴家那口子一个月才挣三十出头,小琴在厂里一个月就快赶上他了!”
“何止啊!李二嫂说她这个月光奖金就拿了七块多!顶咱们在地里刨半年了!”
“咱然然真是活财神!往后谁敢说她一句不好,我第一个撕烂他的嘴!”
羡慕嫉妒,更多的是对富裕日子的无限向往。
那些当初没被选进厂或者还在观望的妇人,肠子都悔青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家的小院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来的人一个不差,全是来打听第二批招工事的。
“然然啊,你看婶子这手脚也利索,你啥时候招工,可得第一个想着我啊!”
“江厂长,我闺女今年刚十八,啥活都能干,您给个机会呗!”
江然被这阵仗弄得有点头大,只能一遍遍解释,说厂子还在建,等机器一到马上就招人。
人群里,王翠花那张脸红一阵白一阵,跟开了染坊似的。
她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江然,心里那股子酸水一个劲往上冒。
凭什么?
凭什么她江然就能这么风光?
她眼珠子一转,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江厂长,你这招工也得有个章程吧?”
“咱们可都是一个村的,你可不能光招那些跟你关系好的,把我们这些老实人给忘了啊!”
她这话一下就戳中了些人的心思。
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就有点怪。
江然看着她,笑了。
“王婶儿,您这话说的。”
“咱们厂招工不看关系,只看本事。”
她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三天后,我们服装厂正式举行第二批招工考试!”
“不光是我们村,十里八乡的,只要是手脚麻利人品端正的妇女同志,都可以来!”
“考试分两场,一场笔试一场实操。”
“笔试考最简单的加减乘除,咱们计件算工钱总得会自己算账吧?”
“实操就考穿针引线还有踩缝纫机。谁做的又快又好,谁就上!”
“我把话放这儿,咱们厂能者上庸者下!谁也别想在里面混日子!”
江然这番话说的干脆利落,掷地有声。
那些真心想凭本事吃饭的妇人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充满了干劲。
而像王翠花这种想浑水摸鱼的,脸上的表情就有点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