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云与绘雾听到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俱是一惊,相视一眼,眼眶都瞪得很大。
纪知语似是已经习惯了谢深的神出鬼没,专心致志挑选她认为自己亲人会喜欢的花。
“阿娘对我视如己出,姐姐性格高傲却唯独对我柔软,经常包容我迁就我疼爱我,柳家姐姐曾经是我嫂嫂,在我生病时也曾衣不解带照顾过我,我自然要为她们三个着想。”
四嫂嫂郑敏与四哥哥纪恪在外地,她心里也念着,上回中秋平康郡主要给他们赠礼,她还特意准备了丰厚的礼物送给快要孩子的四嫂嫂。
也不知郑敏的孩子是男是女。
如若是女娘,是不是像怡姐儿一样玉雪可爱?
这般想着,纪知语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持久不散。
“想什么呢,这般高兴?”
谢深陪她一起蹲下,她全神贯注看花挑选花,他一门心思注视着她。
“我——”纪知语下意识要将心底话同谢深说出,忽然想到什么,撇过头嘟着嘴道:“就不告诉你。”
谢深忍俊不禁,也不多问,只温声细语道:“好,看你高兴,我心里也跟着高兴。”
说话间的功夫,纪知语已经挑选好了花卉,老婆婆帮她包好,目光和煦将鲜花递给描云与绘雾。
老婆婆一脸和蔼可亲,见面前的一对少年男女站在一块,简直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小娘子收好花。”老婆婆接过描云递来的铜钱。
纪知语礼貌又客气地应声好,“多谢婆婆培育了这般鲜嫩的花,我非常喜欢,下回我再到婆婆这里来买,光顾婆婆的心意。”
老婆婆听到这番话,彻底笑得合不拢嘴。
年轻又灵动的女娘,说话如此好听悦耳,就像春日里的百灵鸟,温暖了老婆婆的心窝。
“好好好。”老婆婆也不管纪知语是否是客套话,她心里头高兴,点头说好。
纪知语朝老婆婆轻轻颔,转过身离去。
谢深跟在她身旁,与她走了一段路后,似是想起了什么,懊恼地拍着自己脸颊。
“我真是蠢笨如猪!”
正在整理鲜花的纪知语听到谢深传来的动静,疑惑眨眨眼睛,问:“谢默之,你这是何意?”
好端端的,怎么拍自己脸,并骂自己蠢笨如猪了?
“纪娘子,我……”谢深唉声叹气,又把话放在心口处没说出来。
“你到底怎么了?”纪知语把花都交给描云,关切问:“你是身上不舒服吗?”
她现谢深额头上有些许汗珠。
“你喜欢什么?”谢深鼓足勇气问她。
纪知语撇撇嘴,眼珠晃动思考。
“我嘛,喜欢的东西很多,如果要说的话,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小女娘对于喜欢的定义,就是看着顺眼,心里不会产生不适。
今日喜欢漂亮的鲜花,明日就会喜欢美味可口的佳肴,后日估计爱上绣房里面的双面刺绣帕子。
总之,一日一个花样。
纪知语自己也说不准。
“那——”谢深想了想,说:那你告诉我你最喜欢的。”
最喜欢的——
纪知语目光流转,环视四周热闹,最后归于沉静,落在谢深身上。
她心里的想法,不言而喻。
自然是谢深。
在谢深离京后,她原以为此生再也不会遇见谢深,都已经做好一年以后就把他从心里忘掉的准备。
之后,无论平康郡主与纪尚书要把她嫁给谁,她都会乖乖嫁过去。
万万没想到,中秋那夜谢深从天而降,与他畅谈一夜,伴随着那些欢声笑语,他再次走进了她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