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喜欢的,是你呀。”纪知语嘴角上扬,直截了当说出口。
谢深目光怔怔。
他没料到纪知语会说出这番话。
“你……”
谢深屏息凝神,很是不敢相信。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纪知语仰着脑袋看他。
他比她高了一个肩膀加头,她如果要看清楚他的脸颊,就得抬头仰望他。
“我就是喜欢你呀。”纪知语甜甜的声音再次响起,“之前很喜欢,现在更喜欢。”
听到自己主子轻飘飘的一句话,描云与绘雾吓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她们知道纪知语的心思。
却未曾料到,今日纪知语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表明心意。
“你说的喜欢,是哪种喜欢?”谢深有一瞬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耳,生怕方才听错了纪知语的话。
微风拂面,吹乱了纪知语的梢,她伸出手整理自己鬓角边的碎,把自己的真心话说出口。
“是想与你长厢厮守,一生不离不弃的喜欢。”
谢深害怕纪知语是认识的外男太过少,所以并不知晓真正的喜欢。
“纪娘子,你——”
纪知语笑着打断他,“谢默之,你救下我时,我浑身颤抖心跳快,当时我以为是我害怕,后来想清楚了,那是心悦,是我从前未曾体会过的感觉。”
“可你应该看看更多的人。”谢深并非是不喜欢纪知语,只怕她没看清楚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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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知语神色淡然,摇了摇头,往前走去。
她边走边说:“你离京后,阿娘给我想看过很多郎君,可是我一位也提不起兴趣,就向阿娘撒娇,说要在家中多留几年,并不着急出嫁。”
“因为我出生没多久,我小娘就体弱过世了,阿娘心疼我打小没了生母,十分疼爱我,从小到大什么都依着我,听到我不愿意成婚,也就同意了。”
“其实我是想等你。”她偏头望向身侧的人,与他四目相对,说:“等你回到汴梁,再次相见,确认我对你的心是否一如当初。”
谢深道:“若我一去不回呢?”
“一年为限,绝不多等。”
谢深哈哈大笑,“有意思。”
“阿姹。”他不再客气地称呼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叫她的乳名,并且不担心她认为自己冒昧。
他解释道:“其实我回到汴梁,就是因为心里思念你过甚。”
纪知语心上一喜,脸颊泛红。
火热爬上了她整张脸,她笑容甜蜜可爱,说:“那我在家中等你的消息,你可不要让我久等了……”
丢下这句话,纪知语含羞匆匆带着描云与绘雾走了。
方才表明心意那般直接率真,此刻两人确定是心意相通后,她又变得含羞娇怯。
谢深笑容越来越深,目光也温和。
世间最可爱的女娘,大抵如此。
不出片刻,他低垂眼眸,变得黯然神伤。
他伸出自己那双虎口处有老茧的手,其实手中的老茧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我该……”谢深轻叹一口气,望着她的背影说:“我该拿什么给你幸福呢?”
状告生父的人,是天理不容之人,配拥有幸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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