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柳一愣,没想到姚桥这么迅说出陈沅的名字,一猜就中。
“没错。”跪地的扶柳挺直身板,点了点头,说:“正是陈沅陈娘子。”
姚桥还是执着于一个问题,“我与她无仇无怨,她今日莫名其妙针对讥讽我也就罢了,何故要害我性命?”
在这世间,有好相处的人,就会有难相处的人。
你同好说话的人讲道理,她会明白你的用意,同不讲道理的人说好话,她会以为你软弱无能。
姚桥先前因为作诗,看到众人异样眼光,心里不自在,所以走出长亭去透口气,看看别样的风景宽阔心胸。
她不想同陈沅计较。
扶柳摇头,“陈娘子身边的女使并未告诉我,她只说要我推姚娘子入水,最好让姚娘子死在信阳侯府中,这样既害了姚娘子的性命,又拖累了将军与娘子的名声。”
扶柳口中的将军、娘子,指的是裴宴修和纪知韵。
“姚娘子,你不妨从最近生的一些事情去想一想?”纪知韵让姚桥换一个思路,“兴许她害你,不是因为你本身,而是跟与你有关的人?”
姚桥绞尽脑汁想,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心情很是不爽。
她最近能生什么事?
不就是捶丸、打马球、打叶子牌,有时小酌一杯凉酒,在日出日落时习武强身健骨。
都是再日常不过的事情了!
蒲绒眼珠转动,心里想到了一件事情。
“小娘子。”蒲绒面色焦急,轻轻拉扯姚桥换的干净衣衫,提醒道:“前不久,家主和老夫人给您定了一门亲事,您忘记了吗?”
姚桥眨眨眼睛,很是茫然。
“翁翁婆婆给我定了什么亲事?”
她并不在意自己究竟有没有定亲。
她心里清楚,女娘如若不是出家做姑子的话,最后的归宿一定是嫁为人妇的,只不过有些人早,有些人晚罢了。
即便姚大将军与姚老夫人给她精挑细选了一位出身世家的郎子,听说样貌英俊潇洒,却也难以令她提起兴趣。
蒲绒看出了姚桥心思,颇为无奈。
她介绍与姚桥定亲的男子,“家主给小娘子定的亲事,是吏部顾侍郎的次子,顾家五郎顾旗。”
顾侍郎兄弟四人,他行二,他的次子顾旗便在小辈中行五。
“哦。”姚桥面无波澜应了一声,偏过头问蒲绒:“顾五郎是何许人?”
她压根就不认识他呀!
蒲绒当时听到姚大将军与姚老夫人定下这门亲事后,激动得直接跳起来,一路蹦蹦跳跳回到姚桥的院子,告诉她这件事情。
结果姚桥只顾着整理她的红缨枪,全然没关心这件事情,蒲绒也就泄了气,知趣地不再提。
“顾家五郎惊才绝艳,风流倜傥,为人又和煦知礼,是汴梁城不少小女娘倾慕之人,更是她们一致认为的最佳郎子之选呢!”越说到后面,蒲绒情绪越来越激动。
顾旗好似天上月,被她家品行兼优容貌端庄清丽的小娘子摘下来,她作为贴身女使,与有荣焉。
“所以……”姚桥嘴角微微抽搐,心里认为这个想法不切实际,但还是说出来了:“她们就为了这个,针对我一人?”
太没道理了吧!
再说她也不喜欢顾旗。
根本不知道汴梁城中有这号人物啊!
嫉妒心使人作祟啊!
姚桥叹口气,“那我退了这门亲事总成了吧!”
“不成!”
“不可以啊小娘子!”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一个稳重一个急切。
看到姚桥纳闷地望向自己,纪知韵道:“顾家五郎的名声,我也听闻过,是个不错的郎子人选。若你就因为众人对你的嫉妒心而退婚,未免太不值当了吧!”
成婚是女娘一生中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