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风停雨歇。
关雎尔蜷缩在姜墨怀里,像一只被安抚的猫。
姜墨一手环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丝,目光沉静。
“你知道吗?”
“我以前总怕,怕自己不够好,怕被抛弃,怕像樊姐一样,一辈子被困在‘应该’和‘必须’里。”
关雎尔仰起脸,月光映出她眼中的光。
“但现在……我好像明白了,爱不是无止境的付出,而是有人愿意为你挡住风雨。”
姜墨沉默片刻,忽然将关雎尔搂得更紧。
“所以,别怕。”
“有我在的一天,你就永远有说‘不’的底气。”
窗外,城市依旧喧嚣,灯火如河。
而在这方寸之间,两个灵魂在碰撞后达成了某种深刻的和解——不是谁征服了谁,而是彼此在对方眼中,看见了自己值得被爱的模样。
自从樊胜美的家人搬进来后,这间原本温馨的小公寓便再也没真正安静过。
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父母的抱怨声、樊胜雷的咆哮声,日夜不休,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樊胜美紧紧缠绕。
邱莹莹彻底崩溃了,她红着眼眶,把最后一件内衣塞进行李箱,对坐在床上沉默的樊胜美说道。
“樊姐,我不是不讲情义,可我真的……快被他们逼疯了。”
樊胜美抬起头,眼神空洞,像一潭干涸的湖。
“你走吧,是我连累了你。”
邱莹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为什么不劝他们走?”
“你明明可以强硬一点……”
樊胜美苦笑,指了指自己额角尚未消退的淤青。
“强硬?”
“你没看见那天,我爸拿着扫帚要打我,就因为我没有去借钱。”
“他们不是家人,是吸血的藤蔓,缠着我,直到我断气。”
邱莹莹没再说话,拖着箱子离开了。
门“咔哒”一声关上,樊胜美独自坐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
几天后,债主找上门来。
那是个阴沉的下午,天空压着铅灰色的云。
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手臂纹着青龙的男人带着两个同伙,直接敲开了o的门。
他把一张欠条拍在茶几上,声音冷得像冰。
“樊胜英欠我们十万,三天内不还,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刘美兰立刻扑上去,拉着樊胜美的手哀求。
“胜美啊,你救救你哥哥吧!”
“他要是出事,我们老樊家就绝后了!”
“你赶紧找人借点应急,以后还你!”
“我哪还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