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工资都给你们还债了,信用卡也刷爆了!”
“我连冬天的大衣都舍不得买!”
樊建国猛地站起身,指着樊胜美。
“你弟弟要是被砍断手脚,你就是杀人凶手!”
“你就不能找人借点,我看你邻居挺有钱的,十万块对她来说应该是九牛一毛。”
争执中,刘美兰推了樊胜美一把。
樊胜美踉跄后退,后脑“咚”地撞在茶几角上,一阵剧痛袭来,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下,滴在她浅色的毛衣上,像一朵朵绽开的红梅。
她瘫坐在地,眼前黑,耳边是家人慌乱的咒骂与哭喊,却没人扶她,没人问她疼不疼。
“别装死!”
“赶紧想办法还钱!”
樊建国吼着,转身去求债主,
“再宽限几天,我女儿在大公司上班,她能借到钱的!”
安迪推开挤满人的客厅,看到地上蜷缩的樊胜美,瞳孔骤缩。
她脱下外套垫在樊胜美头下,冷静地拨通o,又冷冷扫视一圈那群手足无措的人。
“樊小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会把你们每一个人都告上法庭。”
救护车鸣笛划破黄昏,樊胜美在意识模糊中,只看见安迪紧握着她的手,像一道光,刺破了她长久以来的黑暗。
医院的白炽灯惨白刺眼,照在樊胜美包扎的纱布上。
她躺在病床上,额头缝了七针,脑震荡还需观察三天。
住院的五天里,家人一次都没来。只有电话,每天至少三个,内容如出一辙。
“你什么时候把钱打过来?”
“收账的人天天守在门口,不还钱就不走!”
“你是不是想看着你爸妈死不瞑目?”
“你这个不孝女!”
最狠的一次,是刘美兰在电话里哭嚎。
“你要是不给钱,我就死在你公司门口,让大家看看你多狠心!”
樊胜美听着,面无表情,只是把手机调成静音,扔进抽屉。
姜墨和关雎尔是在一个周末的午后来看她的。
姜墨提着一篮水果,关雎尔抱着一束向日葵——“希望你早日康复。”
可当她们看到樊胜美时,心都揪紧了。
她瘦了一圈,脸颊凹陷,眼窝青,曾经精心打理的卷如今枯黄干涩,像被风吹干的杂草。
她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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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姐……”关雎尔轻声唤她。
樊胜美缓缓转头,嘴角扯出一个笑,却比哭还难看。
“关关你们来了……真好。”
关雎尔坐在床边,沉默片刻,终于叹道。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