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孩,天空涂成鲜黄色。
有些人心疼人,不大会说话,可那份心意是实打实的。
她想通了,别瞎琢磨他为什么这样了,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正经事。
刚准备回房间,珍姨就迎上来,手里拎着一件男式外套。
“小姐,不好意思啊……”
她有点局促。
“斯言今早跑得太急,把这件衣服忘家里了。国夜里风嗖嗖的,我这边锅里炖着汤,实在走不开……”
罗衾顺手接过来。
“没事珍姨,我给他送去。他在哪栋楼上班?”
珍姨报了个地址。
“你到了大厅,找前台说找姚斯言,人家自然会带你去。”
罗衾把靖宇托给珍姨,裹了件薄外套就出了门。
坐地铁,转站,抬头就看见那座玻璃壳子大楼,直插云霄。
她走到前台,刚开口,一位金女助理马上站起来。
“罗小姐对吗?请跟我来。”
罗衾点头,跟在她身后穿过两道自动感应门。
对方轻叩两下门,屋里传出一道低低的声音。
“进。”
门内灯光比外面稍暗,空气里有淡淡的雪松香。
女助理推开一道缝,侧身让路。
“姚先生,罗小姐来了。”
门锁咔哒一声合拢,罗衾走进去,视线扫过整个空间。
墙上挂了几幅抽象画,一张宽大的胡桃木办公桌靠窗摆放。
阳光斜斜切过窗沿,远处自由女神像的轮廓在午后光线里显得清晰。
姚斯言背对着门,站在墙边,一动不动。
“姚先生?”
她轻轻喊了声。
他没应,就那么站着。
罗衾往前挪了两步,才看清,墙上挂着幅相框。
照片里是个年轻亚洲姑娘,剪着干净利落的短,嘴角微微扬着。
“真挺好看的。”
罗衾脱口就说了这么一句,顺手把手里那件外套往前一递。
“珍姨托我给您捎来的。”
姚斯言像是刚从梦里被拽出来,眨了眨眼,慢慢转过身来。
接过衣服,往边上椅子上一搭,眼睛又飘回桌上照片上了。
“嗯。”
他应得轻,语气软了一截。
“是挺好看。”
罗衾盯着照片里那个笑得眉眼飞扬的女人,心里直犯嘀咕,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