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
姚斯言顿了几秒才开口。
“我夫人。”
罗衾一怔,立马扬起一个暖暖的笑。
“以后有机会,真想见见她。”
她想着,人多半在国忙工作呢。
姚斯言没接这茬。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一直盯着那张照片,过了好一阵,才又出声。
“人没了。”
罗衾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嘴一抿,赶紧说。
“哎呀,姚先生,真对不起,我真不知道……”
姚斯言摆了摆手,总算把视线挪开,抬眼望向窗外。
“五年前的事。”
他接着说,语气平淡。
“车祸。”
“她回霄山市看家里老人,车子翻进山沟里了。”
“要是那会儿没出事,她和孩子,都好好活着。”
“医生讲,是个儿子。”
罗衾胸口猛地一缩,像被人攥了一把。
她突然就懂了,为什么姚斯言每次看靖宇,眼神都那么沉。
那不是普通喜欢,是一个爸爸,对着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小儿子,在一遍遍地找。
要是那孩子顺利落地,现在,也就和靖宇差不多高了。
姚斯言转身走向窗边。
“我们大学一个班的。俩穷学生,靠别人帮忙,才凑够学费飞出去。”
他嘴角扯了下。
“她比我强多了,脑子活、心也大。她的念头……”
“是学完就回来,干防洪修水库的活。”
罗衾光听着,眼前却活生生浮出一个姑娘,
短头,穿衬衫,抱着厚厚一摞水文图册。
她站在大坝边抬头看水,风吹着她的衣角,也吹着她眼里的光。
这活生生的好日子,说断就断了,真叫人心里堵。
“这几天我老琢磨,你怎么老盯着靖宇瞅呢?”
罗衾压低声音说。
她觉得现场太闷,怕再说下去更尴尬。
“你能跟我掏心窝子,我挺感激的。那……我先走了。”
姚斯言轻轻点头。
“行,我陪你下楼。”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