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道长收拾好家伙什,转身就往外跑。
跑到隔壁院子的时候,一休大师正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一串佛珠,脸色凝重地看着天边。
“四目,情况不太对。”
“我知道,”四目道长脚步不停,“千鹤那边恐怕出事了,跟我走。”
然后快跟他说了千鹤押送皇族僵尸的事情。
一休大师没有犹豫,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
“菁菁,好好看家,不要到处跑!”
然后跟着四目道长跑了出去。
两个人在风里狂奔,脚下的土路扬起一片灰尘。
四目道长的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但他顾不上这些,只顾着往前跑。
“你知道在哪儿吗?”一休大师问。
“千鹤走的是官道,往北走。那片雷云就在北边——肯定是那儿!”
与此同时。
千鹤道长那边,看着这恶劣的天气,也担心不已。
要是棺材被雨淋了,冲掉上面的封印,可就麻烦了。
更可怕的是雷击。
不过还好。
他们遇到了一个破旧的亭子。
虽然不大,但足够放棺材。
千鹤道长心里松了一口气,正要招呼弟子们把棺材推过去,身后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
“等等,等等——”
千鹤道长回头,看见乌侍郎从后面赶上来。
他穿着一身官服,头上戴着顶子,脸上的粉被风吹掉了大半,露出底下蜡黄的皮肤。
“怎么了?”千鹤道长问。
乌侍郎跑到跟前,气喘吁吁地指了指亭子:
“那个亭子太小了,小王爷金枝玉叶,岂能委屈与棺材待在一起?”
千鹤道长皱了皱眉:
“雨马上就下来了,棺材上的墨线不能淋雨。
亭子虽然小,但放棺材足够了。”
“那也不行!”乌侍郎把伞往地上一杵,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千鹤道长耐着性子解释:
“乌侍郎,棺材上的墨线是朱砂墨画的,淋了雨就失效了。
到时候里面的东西出了变故,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什么墨线不墨线的,”乌侍郎摆了摆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棺椁是铜角金棺,结实得很,淋点雨算什么?
再说了,就算墨线淋掉了,不还有你们这些道士吗?要你们来是干什么的?”
千鹤道长的脸色沉了下来,正要说话,旁边一个年轻的侍卫凑过来,小声说:
“千鹤道长,乌侍郎说得也有道理。
小王爷毕竟是皇族,要是让人知道我们让他和棺材共处一室,传出去不好听啊。”
千鹤道长看了一眼那个侍卫,又看了看乌侍郎那张油光满面的脸。
深吸了一口气,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行,”他说,“那你说怎么办?”
乌侍郎四下看了看,指着远处一片黑乎乎的林子说:
“那边好像有个村子,咱们走快些,到村子里找户人家借住。”
“来不及了。”千鹤道长抬头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