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乌云已经压到了头顶,风里带着一股湿漉漉的腥气,雨马上就要到了。
“千鹤道长,你这话就不对了,”乌侍郎提高了声音。
“小王爷的事,怎么能说来不及?
就算跑断腿,也得给小王爷找个像样的地方。
这可是掉脑袋的事,你担得起吗?”
千鹤道长无语。
想把他的头给拧下来。
要不是自己借助王朝气运修行,哪能受这鸟气。
他又看了看那口棺材。
棺材上的墨线网在风中微微颤动,出嗡嗡的声响,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好吧,”千鹤道长说,“那就快走,到前面村子里去。”
“这才对嘛。”乌侍郎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摇一摆地往前走了。
几个弟子看着千鹤道长,欲言又止。
千鹤道长没有说什么,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继续推棺材。
他们还没走出去五十步,雨就下来了。
不是普通的雨,是那种砸在脸上生疼的暴雨,像是有人从天上往下倒水。
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水雾,砸在棺材上,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敲鼓。
“快走!快走!”千鹤道长喊道。
几个弟子咬着牙推棺材,泥水溅了一身。
雨太大了,眼睛都睁不开,路也看不清。
“把棺材推进去!”千鹤道长喊道。
“等等——”乌侍郎又想说话。
千鹤道长一步跨到他面前,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他的眼神在闪电的光里显得格外凌厉。
“乌侍郎,”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棺材上的墨线已经快被冲掉了。
要是里面的东西跑出来,你我都是死。
你是要体面,还是要命?”
乌侍郎张了张嘴,被千鹤道长脸上的表情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了看棺材,又看了看千鹤道长,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推!”千鹤道长转身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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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弟子咬着牙,把棺材推进了亭子里。
亭子不大,棺材一进去就占了半边,剩下的地方只够站三四个人。
千鹤道长站在棺材旁边,检查了一下墨线网。
墨线已经被雨水冲淡了不少,有的地方已经看不清了,只剩下淡淡的痕迹。
他心里沉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贴在棺材盖上。
“你们都进来。”他朝几个弟子喊道。
几个弟子挤进亭子里,乌侍郎也想挤进来,被千鹤道长一把拉了进去。
几个人挤在棺材旁边,连转身都困难。
雨越下越大,打在亭子的顶上,噼里啪啦地响。
雷声在头顶炸开,一道接一道的闪电把天空撕成碎片。
那口棺材在雷声中微微震动,像是里面的东西感觉到了什么。
千鹤道长的手按在棺材盖上,能感觉到棺材在轻轻地颤。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
“师父……”一个弟子的声音在抖。
“别说话。”千鹤道长盯着棺材,额头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