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嘉意来到镇国公府的时候,左鹤卿就是这个样子。
“唉……”
小老头托着脑袋,坐在大孙子书房外边的石桌旁唉声叹气。
“世孙你咋了,不开心吗?”
左鹤卿忽而抬头,“老祖宗……”
坏了,世孙见到她都不开心了。
“敬昀出海了,我这心里放心不下啊,你说这海上哪是这么容易航行的?”
左嘉意坐在另一侧石凳上,“世孙是担心他遇到海盗?”
左鹤卿点点头又摇摇头,随即昂起脑袋,“我大越军士遇到海盗,死的必定是海盗!”
似乎他说的出口的这番话鼓励到自己。
左鹤卿一扫阴霾,欢欢喜喜的邀请老祖宗,前往神祠监工。
“老祖宗,要不要去神祠看看,上次去的时候,他们在拉木材,估摸着这会儿地基快打好了吧。”
左嘉意笑了,“看土堆?不去。”
忽然想起来这里是左嘉珩的院落,“世孙,大孙子不在这里吗?”
左鹤卿摇摇头,“去上学了,”接着顺口抱怨一句,“读什么书啊真的是。”
左嘉意又问起二孙子,“许久不见嘉泽了。”
“孙儿把他放到军营,跟着副将操练,平日无事都不回来的。”
想想左嘉泽今年也不过十岁,在后世上小学的年纪,已经离开家里打打杀杀了。
上一世的嘉泽也是如此,被扔到军营里,甚至下大狱那天,他刚跟着副将练完一套拳法。
左嘉意想到这里,说道,“领兵者不应该都出自左家,皇上也有责任,世孙也该适当让孩子们放松一下。嘉泽那孩子,世孙是否对他严厉了一些。”
左鹤卿回忆起往日,二孙子每次从京畿军营回来,总是依偎在祖母身旁,走的时候又是那般恋恋不舍。
或许,也该问问二孙子的真实想法。
红丝从外边进来传话。
“老祖宗,国公爷,府里新做的棉衣到了,送到主院里头了,老夫人说,要老祖宗和国公爷去试试合不合身呢。”
主院。
“绒锦做出来的衣裳就是不一样,好看。”
“瞧这颜色,多鲜亮啊,我看着比一般的料子更有质感呢。”
“那可不,绒锦的颜色出了名的稳重,要不然紧俏呢。”
“不过这玩意儿需要仔细打理,可娇贵了。”
几位女眷手里拿着各自的新衣裳,说着话。
见到屋内伸进来两道影子。
“老祖宗快来看,绣娘们刚送过来的。”齐静姝离门口最近,她热络的挽着左嘉意来到桌前。
安老夫人在一旁笑着看着几人,左鹤卿自觉地走过去,和她站在一起。
桌上托盘一个排一个,里头放着每个人的新衣裳,像调色盘似的,泛着光泽。
摆不下的都在小丫鬟手里托着。
齐静姝找到属于老祖宗的那一份,托在手里给老祖宗展示。
因着是冬日里穿的,红色更加低调一些,更像是石榴红,圈口、衣领绕着白色绒毛,衣料隐约可见暗纹。
“老祖宗试试嘛,肯定好看。”
左嘉意笑着说道,“可以呀,去哪里呢?”
“老祖宗,咱们来后边试,方才都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