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场面试,古人考官再怎么耐得住性子,也撑不住了。
“不行……”
“孩子们说的都大差不差,就像是统一过话术似的。”
“咱们要会动手的孩子,不是抄书匠啊。”
“我让他劈丝,他给我打了一堆死结,怎么教?让我怎么教!”
……
古人考官们面色疲惫不堪,半躺在椅子上,摆烂似的挨个考问。
这里和老祖宗说的一点不一样,感觉被老祖宗骗过来了怎么办。
黄泽柏真心想找到一个可以继承他衣钵的孩子。
纵然前面几场已经让他失去全部力气,但他依旧眼睛亮亮的,看着每一个面试的孩子。
“所以,你仔细考虑过这三个问题之后,还愿意和我学制作油纸伞吗?”
有一位考生抬起头来,看了看左右的人,几乎全场都没有要回答老师傅问题的样子。
她慢慢举起手来,“考官,我愿意!”
黄泽柏寻声看过去,是一位女孩子,圆圆的眼睛,小麦色皮肤,手掌纹路深邃。
“这位考生说说你的想法吧。”
“我自小热爱手工活,做木工、刷腻子、拼机械……样样会一点,从小就想找一份动手的、有挑战性的工作,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我面前,我怎么会怕苦怕累呢……”
黄泽柏认真倾听考生真挚的话语,眼神越来越欣慰。
“不错,那你会半途逃走吗?”
黄泽柏比较在意这个。
考生垂眸一瞬,复而坚定地看向黄泽柏,“不会!”
这份工作工资待遇很好,还是自己喜欢的技术类,而且还有编制,她是傻了才会轻易放弃。
黄泽柏指向房间靠墙的桌子,“那边有一些木料,你选一个,打磨成伞柄,时间仓促,不用太精细,有个形状就行,我先看看你的能力。”
女孩走向那堆木料,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木头,熟练地挑选工具。
锯子、锉刀……
下一场来到屋内,女孩依旧留在屋内制作伞柄。
很快,她便做好了伞柄拿给黄泽柏看。
黄泽柏隔着窗户,仍然能看出女孩的用心。
形状大小很合心意,重要的是,这位考生竟然拿砂纸细细打磨过,没有一点毛刺。在考场上的高压环境下,有这份心很难得。
他露出今日最开怀的笑容,“哈哈,好,你被录取了!”
小房间内,轰的一声炸开锅。
“当场出结果,这也太刺激了吧。”
“那我们都没机会了?”
“不是?我笔试第一名凭什么不录取我啊!”
黄泽柏嘴角垂了下去,“肃静,你们若是比她好,或者和她一样,你们也可以被录取,那位笔试第一的同学,你可以吗?”
黄泽柏认真起来眉毛是翘着的,眼角微微垂下,看起来很严肃。
笔试第一不说话了,显然,他没有准备好。
八个小时很快过去。
黄泽柏再次见到老祖宗。
“老祖宗,我今日太开心了,找到徒弟了!”
“油纸伞传下去了!”
……
黄老伯说起刚收的徒弟,嘴角一直没下来过。
左嘉意也为他开心,“恭喜黄老伯,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