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经济舵手的暗中回馈(上)
一九七二年深秋,北京西郊的一处小院里,海棠树的叶子已经落尽。
院子里,一位头花白的老人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他看起来很瘦,但精神尚可,手里拿着一份《人民日报》,目光却落在远处。这位就是邵云阶——那位李建国未能及时救治、在o年因心梗去世的老干部邵老的堂弟,经济计划部门的前任副主任,顾维钧。
顾维钧没有像堂兄那样在特殊时期倒下,但也经历了审查、下放、回京养病的过程。三年前的一个冬夜,他因严重肺炎奄奄一息时,一位神秘大夫救了他。那位大夫没有留下姓名,只留下了一句“保重身体,国家还需要您”,和一朵画在药方上的梅花。
康复后的顾维钧被允许回京养病,虽然没有恢复职务,但生活条件改善了许多。更重要的是,他的脑子还能用,眼睛还能看,耳朵还能听。
这个上午,顾维钧在看报,但心思不在报纸上。他在等一个人。
十点钟,院门被轻轻敲响。保姆去开门,进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中山装,提着一个公文包。
“顾老,我来看您了。”来人恭敬地说。
“小陈啊,坐。”顾维钧指了指旁边的凳子,“今天又有什么消息?”
小陈是顾维钧以前的下属,现在在计委下属的一个研究机构工作,虽然职位不高,但能接触到一些内部材料。更重要的是,他对顾维钧忠心耿耿,这些年一直暗中照顾老领导。
“顾老,先说说您的身体。”小陈没有急着汇报,而是仔细打量着老人的脸色,“最近睡眠怎么样?还咳嗽吗?”
“好多了。”顾维钧摆摆手,“别操心我,说正事。”
小陈这才打开公文包,取出几份文件:“这是最近的一些动态。中央在讨论明年的经济计划,重点还是农业和基础工业。不过……”他压低声音,“有一些新的声音出现,认为应该适当调整产业结构,不能只抓钢和粮。”
顾维钧接过文件,戴起老花镜仔细看。文件是打印的,但有些地方有手写的批注,显然是小陈自己加的。
“这些新声音……来自哪里?”顾维钧问。
“不太确定,但据说有几位老同志在私下讨论。”小陈说,“顾老,您觉得呢?”
顾维钧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完了文件,闭上眼睛沉思。这些年的经历让他明白,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事不能做。但他脑子里的那些想法,那些关于国家经济建设的思考,像岩浆一样在涌动,不吐不快。
“小陈,你还记得咱们当年做的那个‘十五年工业展规划’吗?”顾维钧忽然问。
“记得,年做的,后来……”小陈没有说下去。
后来就被打成了“修正主义黑纲领”,相关人员都受到了冲击。顾维钧就是因为主持那个规划,才被重点审查的。
“其实那个规划里有很多可取之处。”顾维钧缓缓说,“轻重工业的比例,农业机械化的步骤,区域经济的布局……都是经过反复论证的。可惜啊,生不逢时。”
小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现在想,如果当时不是那么急,不是那么理想化,而是分阶段、分步骤地实施,也许结果会不一样。”顾维钧睁开眼睛,目光锐利,“经济建设不能只凭热情,还要讲科学,讲规律。”
“顾老,这些话……”小陈有些担心。
“我知道,不能说。”顾维钧苦笑,“但我总得做点什么。小陈,我想请你帮个忙。”
“您说。”
顾维钧从藤椅下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很厚:“这里面是我这两年写的一些东西,关于经济建设的思考。不是完整的方案,只是一些想法,一些建议。你帮我……找个可靠的人,看看能不能传递出去。”
小陈接过信封,感觉沉甸甸的:“顾老,这太危险了。万一……”
“我知道危险。”顾维钧说,“但这些东西放在我这里,就是一堆废纸。如果能被有眼光的人看到,也许将来能作用。不指望马上被采纳,哪怕只是提供一个思路,也是好的。”
小陈看着老领导坚定的眼神,明白了。顾维钧这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他毕生为之奋斗的事业。
“顾老,您想传递给谁?”
顾维钧沉默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但我想,救我的那位大夫……他背后应该有一个网络,一个在暗中做事、帮助人的网络。如果能通过他……”
小陈倒吸一口凉气。这太冒险了。那位神秘大夫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联系?就算能联系上,怎么确保安全?
“顾老,您和那位大夫有联系吗?”
“没有。”顾维钧摇头,“但我想试试。你还记得当年那个梅花标记吗?”
“记得。”
“我想,可以用这个标记作为信号。”顾维钧说,“你帮我把这个信封,放在一个地方,然后用梅花标记做记号。如果有人认出了标记,取走了信封,那就说明对方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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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