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又清谈一阵,苏公子就退了出去,另换了几个小公子前来伺候。
阮霏霏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她满脑子都是苏公子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那清冷的侧影,那欲说还休的神态。
跟苏公子一比,眼前这些刻意讨好、欢声笑语的公子们,全都是庸脂俗粉,乏味无趣。
她索性挥退旁人,独自闷头喝起酒来。
陆锦心大,左拥右抱,玩得不亦乐乎,并未关注到阮霏霏。
白云心思细腻,瞧着阮霏霏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样,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来到阮霏霏身边,借着碰杯之际,小声问:
“王尊,你不会真的对苏公子动心了吧?风尘男子,玩玩就得了,可千万别认真!”
阮霏霏沉吟了一下,压低声音道:
“白云,你说,如果我把他赎出去——”
白云立刻打断:
“千万别!子曰,恋爱脑不得好死!苏公子虽然容貌惊艳,但若想进靖西王府,恐怕还不够资格。”
若是寻常纨绔,要纳青楼男子为侍,世人还能接受一些。
但阮霏霏可是公认的战神加粮神,她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早已神化,若是干出这种无脑事情,那可太崩人设了。
更何况,阮霏霏是皇家赘媳,她要纳侍,需得皇家同意,光是宗人府那一关,就过不去。
阮霏霏脸一垮:
“难道养外室也不行?”
旁边的陆锦见她俩咬耳朵,也竖着耳朵听了一下,听到大姑姐想包养苏公子,立刻瞪大眼睛:
“大姑姐,别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苏公子这等绝色,当然要留在浪浪楼,让大家都有机会欣赏才对!”
若是被大姑姐吃独食了,以后她来浪浪楼的快乐岂不是会少一半?
但是她这句话戳得阮霏霏心里酸溜溜的。
一想到苏公子要被很多女人……
阮霏霏的脸黑了下来,活像被人戴了绿帽子。
她的心底忍不住升起腾腾妒火,怒斥陆锦:
“苏公子这等高洁之人,你怎可将他当作玩物对待?!”
陆锦突然被这么严厉的批评了,有些懵:
“大姑姐,你咋啦?咱们都来浪浪楼消遣了,他们不是玩物是什么?”
阮霏霏心里更不得劲了,恨不能一脚把陆锦踹飞。
她猛地一拍案几,因为用力过猛,案几被她拍得裂成了两半。
吓得房间里的几位公子浑身一抖,连忙停下手中或弹琴、或跳舞、或倒酒的动作,全都跪在了地上。
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
阮霏霏霍然起身,怒视着陆锦:
“你胡说什么?!苏公子只是与浪浪楼有契约的艺人,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警告你,不许打他的坏主意!”
陆锦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喷得一懵,眨巴眨巴眼睛:
“我说什么了?哎,不对呀!这满楼的客人谁不想打苏公子的主意?凭什么我就不能?!”
白云见她俩都喝了不少酒,这会儿酒意上头,眼看就要吵起来,生怕被人看了笑话传出去,连忙朝那些小公子挥了挥手。
小公子们赶紧退了出去。
白云正想劝劝两人,就见阮霏霏已经站了起来,朝着陆锦就是一拳,嘴里怒道:
“我说不能就不能!”
陆锦的武功也不弱,赶紧闪避,但阮霏霏那一拳还是砸在了她的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