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内。
老鸨亲自引着轻苏走了进来,满脸赔笑:
“几位贵人,苏公子来了!”
阮霏霏、陆锦、白云的目光齐刷刷朝来人看去,个个眼睛亮。
尤其陆锦,半个身子都快探出去了。
苏公子依旧是一身月白色服饰,面纱换成了更轻薄的一层鲛绡,既能让人看到他的真容,又有些朦胧的神秘感。
他缓步而入,灰蓝色的眼眸扫过三人,在阮霏霏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平静垂下。
对着三人方向,依礼微微欠身:
“见过三位贵人,承蒙不弃,以联相和,得邀清谈,荣幸之至。”
他的声音清冽悦耳,听不出太多情绪。
老鸨在旁边搓着手,满脸堆笑:
“三位贵人,苏公子到了,小人就不打扰各位雅兴了。酒水茶点都已备好,若有需要,随时吩咐!”
说完,识趣地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室内只剩下四人。
空气似乎更静了些,只有香炉里细微的“噼啪”声。
三人直勾勾的眼神令轻苏的脸有些烫。
陆锦抢先开口,语气热络:
“苏公子不必多礼,快请坐!你那上联出得真是妙极,让我等好一番琢磨!”
嘿嘿,虽然对联不是她对的,但不影响她在美男面前刷下存在感。
轻苏依言在预留的客位坐下:
“贵人谬赞,不过是偶得一句,难登大雅之堂。”
“不知下联是出自哪位贵人之手?”
“她!”陆锦又抢答,眼睛盯着苏公子,朝阮霏霏的方向努了努嘴。
轻苏目光看向阮霏霏,眸中带着惊艳与探究:
“贵人真是好才情!下联大气磅礴,奴家叹服。”
阮霏霏笑了笑:
“苏公子过誉了。见联如见人,苏公子一瞧就是清雅高洁之人。”
商业互吹嘛,懂!
白云盯着苏公子看了一会儿,好奇地问:
“苏公子这般才情风姿,为何会在这浪浪楼中?”
她觉得对方气度不凡,不该沦落至此。
轻苏早已备好说辞,眼神适时地掠过一丝怅然,轻垂眼睑,声音也低了几分:
“世事无常,家道中落,流落至此。幸得楼中收留,得以琴艺糊口,保全几分体面。让贵人见笑了。”
可怜的身世,倔强的坚持,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最容易激起女人的保护欲了!
果然,三女眼中都闪过了怜悯。
陆锦忙道:
“你若有难处,尽管直言,没准儿我们能帮你!”
轻苏颔致谢:
“多谢贵人抬爱!奴家幸赖浪浪楼收留,如今温饱无忧,且楼里并未为难奴家。”
他起身,动作优雅地执起白玉酒壶,又道:
“今日得遇知音,奴家便借花献佛,敬谢三位贵人的青眼。”
他先为明显最兴奋的陆锦斟了一杯,又为旁边的白云斟上。
最后,才走到阮霏霏面前。
为阮霏霏斟酒的同时,他的袖口微微垂落,遮住了指尖极其细微的动作。
一枚米粒大小、近乎透明的莹白蛊虫,无声无息地坠入阮霏霏面前的白玉杯中。
蛊虫入酒即化,无色无味,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