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暄看着格里琪好一会才说:“额娘,去年您病了,儿子就怕您走了,像我玛嬷一样,把小小年纪的阿玛给扔下。
那时儿子天天心里都是惶恐的。
好在后来您好了。
那时儿子就想,如果长生天让您好了的话,让儿子做什么都行。
如果有那样一天,儿子愿不愿意的都会和额娘在一起。
何况,儿子也舍不得额娘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草原上想儿子不是。”
格里琪低头对着弘暄小声说:“儿子,要是让你去草原统领一个部落呢?”
弘暄眼睛都亮了:“那当然好了。”
“一个不大的牧场,地盘和人都不多,你也愿意?”
“小怕什么?只要人口一点点增多,地盘就可以慢慢变大。儿子有信心。”
“那好吧,将来如果这里不如意,咱们娘俩就出去打地盘去。”
“那我阿玛呢?”
“哼,他爱去不去。
他那眼里心里只有他九哥、只有他们那个什么八爷党。”
弘暄急忙摆手:“额娘,不是这样的,阿玛只是和九伯一人好。”
看格里琪不信,弘暄说:“我阿玛那人,除了儿子,就是在乎九伯。
但九伯和八伯好,所以阿玛才这样莫名其妙地也成了他们那一系的人了。”
格里琪突然问:“你怎么看你那个庶弟弘晙?”
弘暄一愣,随即不在意地说道:“养着呗,这点银子还是有的。”
他看了看格里琪说:“额娘,这样的庶弟听话了就安排他们干点什么,不听话了,就养着呗。”
“你阿玛教你的?”
“嗯,阿玛说,庶弟们就是辅助继承人的。
还告诉儿子,将来的继承人就是嫡长子。
庶子可以有,还可以有很多。但要能掌握他们,能做事更好,不能的话就丰其衣食养着。”
格里琪撇嘴:“儿子你太实诚了,你阿玛那样宠着西院,能对她的儿子不好?”
弘暄说:“额娘,西院以前的三个庶兄没了,她时不时地说是您的手笔。
当时阿玛就说蒙古人都是直肠子,不会做这样的事。
阿玛把这事拿出来对儿子说,后院就是女人的战场,不是西方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说咱们男人不能介入他们的战场。”
“就是死活都看自己的本事呗。”
格里琪没有好气地说。
“阿玛说,就算和您这里有关,也是您身边的嬷嬷自己自作主张的。说您的心眼子要是做了这事,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弘暄抿着嘴。
其实过来后的格里琪也奇怪,郭络罗氏一连生了三四个儿子,却都早夭。
目前看,格里琪没动手,她身边的嬷嬷更没有动手。
如果真的不是正常死亡,那就是有人出手的。
会是谁?
要是府外的政敌,或者不愿意十阿哥一脉好的,那他们应该害嫡子才对啊?
可要是府里,他们府里就这四个女人。
那个侍妾格里琪调查了,是包衣旗的,十多岁就被嫡母给送到了宫里。
之后被分到王氏院子里。
一次十阿哥过去,她自己不方便,为了笼络十阿哥,就把伺候她的这个宫女送给了十阿哥。
十阿哥也没宠她几次,就扔在了脑后。
那要是府里人,难不成是王氏?
王氏进府后,只生了两个女儿。
如今都十岁左右。
莫非是因为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