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荷点头。
“害死你妻子孩子,你报仇无可厚非。”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绪:“你怎么确定曲大夫是庸医的?是害死你第一任妻子孩子的?”
“我、我前岳母说的。”
“她说的话就是真的?”
显然,这个陈建军也意识到了不对,他下意识地想掏烟吧。
“说话!”曲荷声音不高,语气不严厉,但陈建军还是感到了压力。
“你这样一说,事情的确、好像、、、难不成这里有隐情?”
“曲大夫一家,三个孩子,两个小的一个十三岁,一个九岁,在农场一年,就死了。死得非常非常惨。
那个大的当知青,后来也被人害死了。”
“对了,他们家进农场改造,就是邱家一手策划的。”
陈建军低头好久,才艰难地说:“我不知道你说的对不对,也许我武断了,当时应该好好调查的。
只是我想调查来着,但、但前岳母说,那个曲大夫是个庸医,医死过好几个人,还顶风宣传中医四旧的好处,所以被下放大西北改造思想。
我、我就打电话安排朋友关照。”
沉默了一下,陈建军还是说:“我承认自己这件事情上处理的草率,不该偏听偏信。”
“可曲大夫一家五口人都因为你和邱家死掉了!”曲荷声音极轻地说。
“我会想办法补救,如果邱家、、、”
“曲家人都死光了,你补救谁?邱家?你做的事和邱家有什么区别?”
过了好一会,陈建军说:“你说吧,你想怎么样?”
曲荷用脚勾过来一把椅子,坐了下去后看着陈建军。
这个陈建军,你说他是坏人吧,可他的确是像那个农场头子说的那样,浑身都是伤疤,完成过无数任务。
无论他是为了国家大义,还是为了自己的富贵荣华,都算是真正的铁汉子。
可是,这样的人,也做过很多类似针对曲家的事。
她相信,绝对不止是曲家一家人被他不负责的随口一句话就决定了几个人的命运。
“曲大夫的两个孩子,浑身十几处骨折,骨头看得出来都是歪歪扭扭没长好。
就是那个九岁的孩子,十根手指头,居然有四根被活生生掰断。
那个女孩子也一样。
这还是年头多了,只能看出骨头的受伤程度。
至于其他、、、、不敢想。”
“别说了,我错了。”
“你怎么错了?”
“我不该不调查清楚就、就、、、就算曲大夫不是被冤枉的,是真正的庸医,那也受到了惩罚,我不该、、、”
“算了,我还是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于是,曲荷就把他的第一个妻子邱淑英的一切都讲了一遍。
这还不算,把邱母当时坦白事情经过的录音也给这个男人放了一遍。
“所以,我问你,是否认识孔延凌,这回你知道原因了吧。”
说罢,靠着椅背看着陈建军从进来到现在,才算是真正的动了怒。
呵呵,曲家一家的悲惨,不值得他情绪变化太大,老婆给戴了绿帽子,才影响了他。
看他眼睛里的变化莫测,应该是想起了什么吧。
陈建军闭了闭眼睛:“你放了我,我会把邱家处理了,然后你说让我怎样补偿曲家。”
“你要怎样处理邱家?”
“我让他们家人都进去。
他们有很多错误把柄在我手里。”
“呵呵,你不是个正直的军人吗,既然有把柄,怎么不上交?哦,自从你们两家联姻后,他们邱家攀上了你们家,就开始扶摇直上了。
看来,这一大一小两顶绿帽子暖和啊,让你一路给他们开绿灯。呵呵。”
看着陈建军的额角青筋暴起,曲荷很满足。
这样在仇人死亡之前,把事情经过说个一清二楚,的确过瘾。
自己现在套着的是老太太的硅胶头套,这年代的人还不知道有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