髻简单的束起来后只用了根玉簪固定。
月锦看了一眼,觉得上下皆是素色太单调了些,便给她配了对翡翠的耳饰,万白之中一点绿,倒是有别样雅致。
“现在衣裳还穿得下,等再过上两三个月就紧了,不过正好是隆冬,大氅一罩,什么也看不出来,等来年脱冬衣换春衣时,少夫人已经生产,出了月子便能穿时兴的衣裳,真好。”
听着这些畅望的话,孟昭玉也觉得日子有盼头。
随后添了一点点桃腮粉,今日便算齐全。
等陆选到时,他的想法与孟昭玉不谋而合,天青色的杭缎圆领锦袍衬托得他今日气质都温润不少,玉冠高束,面容俊朗,好一个贵气逼人的小公爷。
夫妇俩站在一起就跟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屋子内的婢女们纷纷夸赞。
“今日天气有些冷,你只穿外衫够吗?要不要添点其他?”
“我不冷,季大夫说有孕之人体热,所以别担心。”说完孟昭玉就上前握住夫君的手。
果然,她的掌心一片温暖。
陆选也就没再多说。
只是温声软语的凑到孟昭玉面前,陪着她吃了早饭,二人才去给婆母华康请安。
虽然是昨日才醒,但今天的华康已经肉眼可见的精神起来,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亮的,仿佛有生机从里面迸出。
“儿子给母亲请安。”
“儿媳给母亲请安。”
二人皆行礼,反而是华康对着孟昭玉就招手,见其走到面前就忍不住的满眼心疼。
“我昏迷的这些日子,你辛苦了,还怀着身孕呢就得操办这些,怎么样?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我待会儿让鲁嬷嬷送些东西过去,你且看着用,若有觉得好的与我说,我再给你准备。”
孟昭玉自内心觉得婆母对她实在是好。
大约是因为东苑许久未有孩童出生吧,所以人人期盼。
故而笑着就回了句,“婆母送我的东西太多,私库都快放不下了,儿媳什么都不缺,婆母不必记挂。”
她以为这么说,婆母也该打消念头。
结果华康却蹙眉,看着鲁嬷嬷就吩咐道。
“给少夫人准备的私库这么小吗?才送了几回东西就堆不下了?去让人看看怎么扩一扩,日子还长呢,总不能因为私库不够大就不收东西吧。”
“是,老奴待会儿就去看。”
主仆二人的话让孟昭玉有些错愕,恭敬中带着两分哭笑不得。
“不是私库小,是婆母赠予之物实在是多,儿媳用不了的,还是请婆母收回成命吧。”
“你用不了,就留着日后赏人,这孩子也好,日后其他的孩子也好,亦或者是来往应酬总归是要些东西的,私库可别嫌大,有多少装多少,心里才踏实,更何况我的东西将来也是要留给你们的,现在给和日后给没什么区别,你不必有负担。”
华康说。
她是真心实意的,同时也有极大的愧疚在里头。
胡氏在旁看着,忍不住的调侃了句,“我的私库也快堆不下了,要不嫂嫂也替我扩一扩?”
听着她的话,华康摇头轻笑起来。
“你的日后也会是孟……也会是某个女子的,等择之选了媳妇,还愁你的私库不会空吗?”
胡氏别有深意的看了孟昭玉一眼。
她的东西虽然没有嫂嫂的多而贵重,但也不是次品。
最要紧的是里头还放着些她打算送给儿媳的传家宝,只不过现在不方便而已,等真相大白后,她也会倾其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