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的意思是……母亲中了毒?”
江向光猛地睁大双眼,声音里裹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摆,指节泛白:“母亲已经多日未曾踏出府门半步,况且她的饮食起居,自始至终都是赵嬷嬷一手打理,这三十余年,从未出过半点差池啊!”他语气急切,眼底满是焦灼与不可置信,仿佛福宝的话是天方夜谭。
福宝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玉镯,语气笃定得没有半分迟疑,缓缓点头:“老夫人中毒,确凿无疑,且毒源,就在她的饮食之中。”
话音未落,她抬眼,清冷的目光骤然如寒刃般射向立在一旁的赵嬷嬷,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嬷嬷,今日午时,你给老夫人吃的是什么?”
赵嬷嬷浑身猛地一僵,脸色瞬间褪去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她眼神躲闪,不敢与福宝对视,双手在袖中死死绞着,声音支支吾吾,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是……是粥。老夫人得知平阳侯府的噩耗后,就一直哭个不停,昨晚粒米未进,今日老奴便亲手熬了些小米粥,老夫人……老夫人也只喝了半碗。”她说着,肩膀微微抖,话语也越含糊。
“碗呢?”福宝不等她说完,厉声追问,语气里的急切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装粥的碗,现在在哪里?”
赵嬷嬷的眼神愈闪烁,眼神慌乱地扫过四周,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碗……碗就在……就在……。”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像是在编造谎言,声音怯怯的,“刚才还在这里的,怎么……怎么不见了?”
福宝眼底的寒意更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已然看穿了她的破绽:“粥从熬制好,到送到老夫人面前,期间经过了谁的手?有没有旁人接触过?”
赵嬷嬷身子抖得更厉害了,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她忙不迭摇头,语气却越底气不足:“没……没有旁人,全程都是老奴亲自熬制,亲自端给老夫人喝的,没有任何人碰过!”
“是吗?”福宝冷笑一声,不等她话音落下,身形陡然一动,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一把攥住了赵嬷嬷冰凉颤抖的手腕。
她的力道极大,赵嬷嬷疼得闷哼一声,脸色越难看。“毒,难道是自己长腿跑到粥里的?还是说……。”福宝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这毒,本就是你亲手放进去的?”
“不!不是老奴!绝对不是老奴!”赵嬷嬷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摆手,挣扎着想要挣脱福宝的桎梏,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慌乱,泪水瞬间涌了出来,“老奴伺候老夫人几十年,怎么可能害她?郡主明察啊!”
江向光见状,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用力掰开福宝的手,将赵嬷嬷护在身后,脸上满是恳求:“郡主,一定是误会了!赵嬷嬷是看着我长大的,从我襁褓之中便伺候在母亲身边,待我母子二人如亲人一般,谁会害母亲,赵嬷嬷都绝不会!”他语气急切,眼底满是恳切,生怕福宝冤枉了赵嬷嬷。
赵嬷嬷躲在江向光身后,连连点头,泪水模糊了双眼,哽咽着道:“是啊,世子说得对,老奴绝对不会害老夫人的,老奴冤枉啊……。”
福宝看着二人,眼底的寒意丝毫未减,阴沉着眸子,语气冰冷刺骨:“冤枉?是吗?”
话音未落,她身形又是一动,不等赵嬷嬷反应过来,已然探手,从她衣襟内侧快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油纸包被攥得褶皱不堪,隐约能闻到一丝淡淡的异香。“那这是什么?”福宝举起油纸包,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赵嬷嬷。
“啊!还给老奴!快还给老奴!”赵嬷嬷见油纸包被现,脸色瞬间变得灰败,像是疯了一般,猛地扑上前去想要抢夺,眼神里满是绝望与疯狂。
福宝眼神一冷,侧身避开,同时抬脚,狠狠一脚踹在赵嬷嬷的胸口。“嘭”的一声,赵嬷嬷重心不稳,重重摔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疼得浑身蜷缩起来。“刁奴!事到如今,还敢狡辩,还不承认吗?”福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威严与怒火,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她缓缓打开油纸包,一股淡淡的、不易察觉的腥气扑面而来。福宝凑近鼻尖,仔细闻了片刻,随即抬眼,目光扫过江向光,语气笃定:“老夫人中的,就是此毒!这毒无色无味,混入粥中不易察觉,作缓慢,若不是我及时察觉,再过几个时辰,老夫人便回天乏术了!”
江向光浑身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缓缓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盯着摔倒在地的赵嬷嬷,眼神里满是伤心、失望与痛苦,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嬷嬷……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我从小便把你当成亲人,待你不薄,你怎么能……怎么能害我的母亲?”他的声音里带着哽咽,眼底泛起了泪光,那份被亲近之人背叛的痛苦,几乎要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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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赵嬷嬷躺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拼命摇头,泪水混合着脸上的灰尘,显得格外狼狈,“我……我也是被逼的啊……。”
话音未落,她猛地挣扎着爬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朝着旁边的柱子撞去,竟是想要以死明志,一了百了!
“不好!”江向光惊呼一声,想要阻拦,却已然来不及。
好在福宝眼疾手快,反应极快,手腕一翻,腰间的软鞭瞬间出鞘,“咻”的一声,鞭梢精准地缠住了赵嬷嬷的手腕,用力一拉,将她狠狠拽了回来。赵嬷嬷重心不稳,再次摔倒在地,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
“想死?”福宝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没那么容易!今日你若不把背后指使之人说出来,别说你自己,就算是到了阴曹地府,也难辞其咎!”
赵嬷嬷瘫倒在地,浑身抖,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脸上满是绝望与痛苦,终于崩溃大哭起来:“老奴也不知道是谁……今日一早,有个蒙面人闯进我家,拿了这包毒药,逼着我毒死老夫人。他说,若是我不照做,他们就杀了我的孙子和儿子,斩草除根!老奴也是无奈啊,老奴不能失去家人,只能……只能照做啊!”她说着,哭得撕心裂肺,那份绝望与无助,不似作假。
福宝闻言,眉头微微一蹙,眼底闪过一丝凝重,随即松开了手中的软鞭,连忙吩咐道:“世子,事不宜迟,快派人去找到赵嬷嬷的家人!若是去晚了,恐怕……恐怕都活不成了!那蒙面人既然敢威胁嬷嬷,事成之后,必然会杀人灭口!”
江向光此刻也反应过来,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连忙转头对着身边的侍卫统领成六,厉声吩咐道:“成六!立刻带人,全赶往赵嬷嬷家中,找到她的家人,严加保护起来,不许有半点闪失!若是出了任何差错,提头来见!”
“是!世子!”成六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躬身领命,转身便带着一众侍卫,快步冲出了房间,脚步声急促而慌乱,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迫感。
江向光转过身,目光急切地看向福宝,语气里满是恳求与焦灼,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福宝的衣袖:“郡主,求你告诉我,我母亲……我母亲还有救吗?她现在怎么样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哽咽,眼底满是恐惧,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福宝看着他焦灼的模样,缓缓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一丝凝重:“你放心,我刚才已经给老夫人服下了解药。这毒虽烈,但终究只是普通的慢性毒,并非无解。再过片刻,老夫人便能苏醒过来。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房间四周,语气越严肃:“你们这国公府,怕是早已被人渗透。今日之事,绝非偶然,若是不彻底排查府中之人,清除内奸,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会生。有心之人,一次不成,必然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到时候,就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江向光闻言,脸上满是感激与愧疚,连忙对着福宝深深一揖:“多谢郡主提醒,大恩不言谢!我立刻便下令,全面排查府中所有下人,无论是管事、嬷嬷,还是普通杂役,一个都不许放过,务必找出内奸,绝不让母亲再受半点伤害!”
然而,不等他派人去排查,房间外便传来了成六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他沉重而悲痛的声音:“世子……世子,不好了!”
江向光心头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连忙迎了上去,声音颤抖着问道:“成六,怎么了?是不是嬷嬷的家人……。”
成六躬身,脸上满是愧疚与悲痛,声音低沉而沙哑:“回世子,属下带人赶到赵嬷嬷家中时,她的家人……一家八口,已经全部遇害,尸体还尚有余温,显然是刚被杀不久,下手极为狠辣,没有留下半点活口。”
“啊……!”
赵嬷嬷听到噩耗,如同遭了晴天霹雳,浑身猛地一震,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水,那份绝望,已然深入骨髓。
福宝看着晕过去的赵嬷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转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下人,语气威严,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你们都给本郡主听好了,今日之事,便是前车之鉴!坏人让你们做坏事,许你们好处,可事成之后,只会杀人灭口,甚至殃及你们的家人,斩草除根!”
她顿了顿,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想要活命,想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唯一的办法,就是遇到有人威胁、逼迫你们做坏事时,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的主子,切勿一时糊涂,酿成大错,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身败名裂的下场!”
江向光也缓缓回过神来,眼底满是沉痛与威严,对着在场的下人们沉声道:“郡主说得对!以后,你们再遇到有人威胁、逼迫你们做对不起国公府的事情,无论对方用什么要挟你们,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本世子!本世子向你们保证,一定会护住你们,护住你们的家人,绝不让你们再被人胁迫,绝不让今日之事在国公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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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下人见状,纷纷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语气坚定,声音洪亮:“我等遵世子之命!日后定当忠心耿耿,绝不背叛国公府,若有任何人胁迫,定第一时间告知世子!”他们的语气里,既有恐惧,也有坚定,显然是被今日之事深深震撼到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众人的心,也一直悬着。好在一个时辰之后,房间内传来了老夫人轻微的咳嗽声,紧接着,老夫人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神还有些虚弱,却已然清醒了过来。
福宝连忙上前,伸手为老夫人诊脉,片刻之后,脸上露出一丝释然,对着江向光缓缓点头:“放心吧,世子,老夫人已经无碍了。这毒已经被解药压制住,后续我再开一个调理的方子,你们按时抓药,让老夫人按时服用,不出半月,便能彻底痊愈,恢复往日的精气神。”
江向光见状,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脸上满是狂喜与感激,连忙对着福宝深深抱了一拳,语气恭敬而诚恳,眼底满是感激之情:“多谢郡主的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但凡国公府能帮上忙的地方,郡主只管开口,无论上刀山下火海,国公府必定在所不辞!”
福宝看着他诚恳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缓缓点头,语气轻快而坦荡:“好,既然世子都这么说了,到时候,我可就绝不客气了。”
说着,她走到桌前,拿起笔墨纸砚,快写下了一张药单,吹干墨迹后,递给了江向光。随后,她又叮嘱了几句老夫人的饮食禁忌与注意事项,便笑着转身,身形轻盈地走出了房间,只留下满室的感激与一片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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