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岩看了好一会儿,才道:“小韵,你,你长高了。”
秦韵浅浅一笑,“是长高了一点点,不过还是因为穿的鞋有跟。”
她走到了秦岩旁边,“对了,爸爸妈妈呢?”
“妈去买菜,爸出诊了。”秦岩开心的打量着秦韵,道:“今天你回来了,爸妈肯定开心死了!”
秦韵环顾一周,问道:“怎么店里那么清冷?”
中药堂门口的牌匾写着的是:宁可架上药生尘,但愿世间无疾苦。
可人总会有个大病小病。
尤其秦家中药堂是丰城(以前)最大的药堂。
如今却门可罗雀。
“店里其他人呢?”秦韵问道。
秦韵记得,之前店里除了秦父是坐堂大夫,还有两个坐堂大夫,三个伙计。
秦岩叹了口气,道:“这两年大家都去丰城大医院看病,说什么中医都是骗人的。两个叔叔都换了营生,伙计也都走了。”
看着中药堂的简陋,和三年前没什么差异,秦韵虽然不知道这三年发生了什么,但也大概清楚,这三年过的不容易。
“没关系,现在我回来了!”秦韵眨了下眼睛。
“你在德国学医,学的都是些什么?”秦岩自幼跟着秦父学习中医,被灌输的都是西医不好的思想。
可秦岩毕竟是年轻人,心底对西医还是好奇的。
“我带了很多书回来。”秦韵说着,就要分享自己带回来的书籍。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哎呦、哎呦”的声音。
秦韵朝外看去,“有病人来了?”
秦岩无奈道:“肯定又是那个无赖。”
“无赖?”秦韵疑惑。
“之前爸给他治病,他病好了之后,落了一个脾虚的后遗症。”秦岩快速解释着,“这个月,他每天都要来骂几句。”
说着,秦岩往外走着,又小声道:“你去后面躲着,别出来。”
秦韵听话的到了帘子后面,听到外面那个中气不足的无赖进来就开始骂。
“你们这中药堂还开着呢?把人家治死了,怎么没有要你们的命?再看看我,现在走路都费事,做工也做不了!不行,你得赔钱!”
“……吴哥,你也看到了,我们药堂现在冷清,根本就没有入账。”
“没有入账?我看你这柜子挺好的,给我抬回去,当柴火烧吧。”
秦岩退了一步,道:“吴哥,这样吧,我再给你看看病,给你开一副药。”
那无赖不从,咄咄逼人道:“你们给我开的药,都把我害成什么样了?还想给我开药?是不是想我快点死啊?!”
秦韵在帘子后面听着,忍不住掀开了帘子的一角,打量着坐在外堂的人。
那被称为“无赖”的吴哥大约三十多岁,身体虚胖,四肢和脸部浮肿,大腹便便,脸色虚弱,看起来说话都累。
果然,那吴哥说一句话,要喘两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