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陌?”白商瑜声音沙哑的厉害,说话的声音犹如枝头上的乌鸦。
薛离陌丝毫不嫌弃,见她醒来,眉眼的担忧去了一半,从一旁端来水杯,小口小口的喂她喝了下去。
清水入喉如久旱甘霖一般,白商瑜嗓子舒服了不少,精神也清楚了些:“离陌,你怎么回来了?”
“我听闻你病倒了便急急从宫中赶了回来。”薛离陌贴心的用帕子擦干她嘴角残留的水渍,责备道:“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我这是怎么了?”
“太医说你身子操劳过度,再加上心绪不宁忧心太重,气血不通晕倒了。”薛离陌越说脸色越沉。
说来羞愧,白商瑜前段时间一直忙着千金阁的事情,的确是没有好好休息过,再加上听到宫中的消息……
双颊不由红润起来,抬眸可怜兮兮的瞅着男人:“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见女子可怜兮兮的样,薛离陌就算是有再多的气也发不出来,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可知沈家人说你昏倒时我有多担心?”
当时皇子妃已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正要去盘问,接到春儿和沈家的几个小厮来报,得知白商瑜昏倒后,哪里还顾得上皇子妃的事,和黄埔贤交代了两句,匆匆赶了回来,如今想来还是一阵后怕。
“春儿这个多嘴的小丫头,离陌你快回宫,我这里已经无事了。”白商瑜催促。
夏国皇子遇刺这可是件大事,足以挑起两国的战争,薛离陌撇下宫里的事来看她,让她隐隐不安,如今得知薛离陌没事,那便好了。
薛离陌不为所动,突然目光沉沉,开口道:“不许惩罚春儿,若不是春儿通报,你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让我怎么办?”
“对不起,是我不好。”白商瑜心头一软,抱着男人精瘦的腰,埋头于男人怀中。
薛离陌下颚抵在女子鬓发间,沉叹口气:“这段时间我估计不能回家,你便在沈府住着,如今外头乱的很,我怕,我怕……”
后面的话薛离陌说不出口,他怕到时候真的如他所言那般,什么生啊死啊的这些字眼他不愿对白商瑜说。
“我知道,我会保护好自己,你也是,有什么需要帮助就让李长递消息出来。”白商瑜乖巧的点头。
薛离陌走后,沈舒晴进了屋子,她安慰道:“阿瑜你也别太担心,相信薛大人会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这段时间你便安心在这里住着,和自己家似的。”
“我自然不会和你客气。”白商瑜轻笑,只是眉宇间仍带愁色。
“那好,我看外面日头不错,你身子好些,我们便出去走走可好?”沈舒晴提议,也是怕白商瑜在屋里闷的难受。
夏国皇子遇刺终归是一件大事,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难堪的是两个国家。
皇宫。
“离陌,白姐姐可有事?”见薛离陌回来,黄埔贤急忙询问。
自昨晚夏国二皇子遇刺之后,黄埔贤便一日一夜未合眼,再加上这段时间一直操持国祭安全的事情,脸上带着浓浓的倦色。
“阿瑜无事,皇子妃醒来可有问出什么事?”薛离陌问。
黄埔贤摇头:“皇子妃说的和二皇子说的话一摸一样,实在是无迹可寻。”
无迹可寻?怎么会这样?
薛离陌眉头拧着:“走,去案发地方。”
“程梓桦和宋老将军都在案发地,离陌我和你一起去。”黄埔贤强打起精神跟在薛离陌后面。
二皇子遇刺的地方是在回驿站的必经之路,这些贼人悉知二皇子会经过这条路,所以早早的在这里等着,国宴结束后,二皇子又在皇宫里逗留了一会,回去的时候,大道上早就没了人。
因此二皇子遭遇刺杀的时候,街道空无一人,这才有了皇子妃为二皇子挡刀的事情,等巡逻队闻声赶来时,二皇子妃已经受伤。
现在这条长街已经被封锁了,偌大的街道除了士兵便只有程梓桦和宋老将军,他们如黄埔贤一样,从昨天晚上一直忙到现在。
无迹可寻
“可有抓到贼人?”薛离陌问。
如今现场已经被打扫干净,唯有地上还残留的一滩血迹。
程梓桦见薛离陌望着那滩血迹出神,解释道:“这些便是二皇子妃为二皇子挡刀时留下的血迹。”
顿了顿继续说道:“巡逻的人听到这边的声音后便立刻赶来,与这些贼人搏斗了一番后,的确是抓到了活口,只是……”
“只是什么?”薛离陌追问。
“只是这些贼人全被割了口舌,连话都说不出来,而且我们在贼人体内发现了这个。”程梓桦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盅蛊,打开盖子里面赫然是通体发红的虫子。
个个只大肥圆,嚅嗫着身子在白瓷盅股上攀爬,所过之处连带着透明的粘液,看上去恶心极了。
“这是北荒之物?”薛离陌心惊,传言北方之人擅蛊虫之术,皇帝得知后已严令禁止宫内宫外行蛊虫之术。
如今再见,饶是淡定如薛离陌,也不禁起了一层薄汗。
“已经上报陛下了。”程梓桦小声说。
“陛下怎么说?”
“已经派了使臣去北荒,这两日差不多就到了。”程梓桦将他离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一和他说了个遍。
薛离陌听完后,眼下的线索只有等北荒的人来了才行,若真的是北荒人刻意刺杀二皇子……那这件事情可就算是闹大了。
“程将军,一定要看管好这些蛊虫。”薛离陌沉声嘱托。
如今三皇子担上了办事不利的罪名,好不容易提升的威望瞬间降了下去,恐怕在皇帝的心里的地位也不由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