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儿越说越气,越气就哭的越厉害。
“他们分明是看姑爷不在故意作贱小姐。”
白商瑜脑子昏沉的厉害,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就连意识也是模模糊糊的。
她本能的说道:“春儿,去找丁叔。”
薛离陌不在,偌大的京都她只能去找丁叔。
她不能在这样坐以待毙下去,薛家的人分明是想让她死,再这么下去,她根本撑不到薛离陌回来的那天。
“什么小姐?”春儿眼泪一顿,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些天不管怎么样,白商瑜都不许她出去求助。
“去找丁叔。”
“是,奴婢这就去找丁叔,小姐你一定要好好的。”
春儿抹干净眼泪,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见小姐又昏过去,春儿从门缝里看了一眼,见外面没有任何身影,门从外面关着,这该怎么出去。
在春儿急的无力时,旁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怕是柳汐黛派来刁难小姐的,春儿警惕的没有出声。
“有人吗?”来人是一位婢女,此时她手中端着一碗清粥,小心翼翼来到门前,朝里面喊道。
“你是谁?”
“我是府里的丫鬟,知道柳小姐这样对待白姑娘实在过分,可是我只是一个下人,根本做不了什么,这是我偷偷拿来的清粥,你们先喝点暖暖身子。”
门没有锁着,可能是柳汐黛断定不会有人救他们,所以没有锁上,侍女打开房门,见到春儿警惕地看着她。
知道她不放心,侍女只好把粥放在地上,起身默默离开。
“等等。”见她真的没有恶意,春儿起身喊住她。
“谢谢你,但现在我家小姐撑不了多久了,我拜托你帮我照顾一下我家小姐,我现在出去找人,拜托你了。”
春儿突然跪下,侍女见此神色一变,赶紧扶起她。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你赶紧去找人,这里我会看着的。”
侍女见里面白姑娘奄奄一息地躺在里面,心里不由有些沉重,她见过白姑娘几面,多好的姑娘,现在竟变成了这样。
“谢谢你。”
春儿如今只能相信她,深沉地看了一眼小姐,冒着雪冲了出去。
一所宅院两处风景,恒芜院中,柳汐黛陪着林氏在一众下人的搀扶下踏着雪赏着徐徐怒放的腊梅。
“伯母,您看这梅花开的多喜人。”
林氏显然面色沉沉,心里装着心事,就连柳汐黛的话也只是应付的答道:“你若是喜欢,便让下人采些放在房间里。”
柳汐黛没有在深究梅花的事,敏锐的感觉到林氏的情绪不对:“伯母是有什么心事吗?”
她体贴的搀扶着林氏,担忧的询问。
林氏点点头,“你说这白商瑜一直没有动静,是不是真的病了?”林氏自己做的那些事她自己也心虚,趁着儿子不在百般薄待白商瑜。
“伯母,您别忘了白姑娘是什么样的身份,说不定人家是嫌烦了故意躲着不见咱们。”柳汐黛眸光暗芒一闪而过。
“可是那房子?”林氏有些心虚的说道。
“伯母不会真的以为白姑娘还在那房子里住?实不相瞒,黛儿这两天一直瞧着伯母您心神不宁的,便使唤下人去小院看了眼,可是伯母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柳汐黛面露气愤:“那院子早就空了,白姑娘人早就不知道在去哪了。”
“岂有此理!”林氏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转念一想,“可是这也没见到白商瑜出府。”
“我的好伯母啊,白姑娘既然愿意回来肯定是想让和薛家打好关系,以为薛家能承认她从而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没想到来到这里后,住的地方一看连她那小布庄都不如,肯定不乐意呆了,不想呆着,就当面和您争吵,肯定是偷偷的跑了。”
柳汐黛挽着林氏,继续说道:“伯母您可别忘了,白姑娘可都是背着您和祖母偷偷和离陌哥哥成婚的,若不是她,离陌哥哥肯定不会厌恶我。”说着眼泪哗哗的掉落。
林氏被她这么一说,心里的那一丝顾虑也没有了,她本来就十分中意柳汐黛,又见她这般体贴,哭的又那么怜人,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好姑娘,委屈你了。”
“伯母,黛儿不委屈,黛儿愿意等离陌哥哥回心转意的那一天,黛儿相信离陌哥哥只是一时被妖精迷惑了眼。”柳汐黛强扯出一抹笑,那样倔强要执着的模样,一时间让林氏心疼的不行。
求助
“好孩子,好孩子。”
柳汐黛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以后,也见好就收,“伯母,我们不提这些伤心事了,您看这梅花开的多好看,我们采些回去吧。”
说着便让侍女去拿了剪刀亲自去采,看的林氏直夸她好孩子。
春儿是从小院的狗洞爬出去的,怕别人看见,她只能这么做,薛府和布庄有着不短的距离,她又不会骑马,心里又担心白商瑜的病情,竟是不知疲倦的一路跑了十几里路到了布庄。
可是这年关期间,布庄大门紧封,根本没有一个人。
此时已暮色昏沉,春儿绝望的拍打着门板,希望里面能有一个人,可最后的结果还是让她失望了。
直到夜色彻底的沉了下来,依旧无人应答,春儿呆呆的看着天,眼泪不由滑落。
风雪打湿了她的襦裙,而她却丝毫不知寒冷般,在空旷寂寥的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行走。
她本想在这街上寻到一位郎中,却发现一条街的医馆全部都关门了,这就是年关啊,难道老天爷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小姐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