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风险很大。”
孟听雨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副药,药性极其霸道。服用之后,你会陷入深度昏睡,身体的机能会降到最低,像个活死人。”
“你的意识,会在脑海里经历一场战争。冲过去了,你就能想起一切,甚至身体也会彻底痊愈。”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冲不过去,可能……就再也醒不来了。”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顾承颐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倒映出的、自己苍白的面容。
他没有问成功率是多少。
也没有问失败的后果到底有多严重。
许久,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他的指尖冰凉,动作却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
他看着她,只说了一句话。
“我的命是你的。”
“你做什么,我都信。”
没有丝毫的犹豫。
是全然的、不计后果的交付。
孟听雨的心,猛地一颤。
一股热流涌上眼眶,她强忍着,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
“好。”
从那天起,顾家大院那间专属厨房,成了禁地。
孟听雨将自己关在里面,整整三天三夜。
厨房的门窗紧闭,只偶尔有浓郁到化不开的奇异香气,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
那香气,时而清冽如雪山之巅,时而浓郁如热带雨林,时而又带着一股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血腥而苍茫的气息。
顾家上下,所有人的心都悬着。
顾老爷子更是直接搬了张太师椅,就守在厨房门口,谁劝也不走。
念念似乎也感觉到了那份不同寻常的凝重。
她不哭不闹,只是抱着她的小兔子玩偶,安安静静地坐在爷爷旁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爷爷,妈妈在给爸爸做药药吗?”
“是呀。”
“喝了药药,爸爸就能抱念念了吗?”
“对,到时候让爸爸抱着我们念念,举高高。”
老爷子抚摸着曾孙女柔软的头发,声音沙哑。
三天后的黎明。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时,厨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孟听雨走了出来。
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药效发作了
她的手上,端着一个黑色的、古朴的陶碗。
碗里,盛着半碗黑如浓墨的汤药。
那汤药,没有一丝热气,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神震颤的奇异香气。
仿佛碗里盛着的,不是药,而是一整片浓缩的、神秘的星空。
“好了。”
她声音嘶哑地说。
顾承颐已经被推到了客厅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