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孟听雨真的没有受影响,魏淑云才稍稍放下心来,但对苏晚晴的厌恶,却又深了一层。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
顾承颐操控着轮椅,滑了出来。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径直落在了孟听雨的身上。
四目相对。
孟听雨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到了一丝……安抚。
仿佛在告诉她,一切有我。
孟听雨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顾承颐的轮椅,停在了地毯边。
他低下头,看着趴在地上,画得小脸都快贴到画纸上的女儿。
念念感觉到了爸爸的注视,抬起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缺了门牙的笑。
“爸爸!”
顾承颐那张清冷的脸上,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女儿柔软的头发。
“画的什么?”
“小兔子!”
念念献宝似的,把自己的大作举起来。
“小兔子在吃草!妈妈说,吃饱了,就不会生病了!”
童言无忌的话,让在场的大人都沉默了。
顾承颐的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孟听雨。
他知道,这是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抚着这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就在此时,李秘书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顾承颐身边,俯身,低声汇报。
“先生,您让查的事情,有新进展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客厅里太安静了,所有人都听见了。
顾承颐的目光从女儿的画上移开,接过了那份文件。
他翻开文件,一目十行地扫过。
随着他的阅读,他那双墨色的眼眸,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沉。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李秘书的调查报告,很简单,却信息量巨大。
记者来了
孟听雨,确实是张桂芬夫妇养大的。
但不是亲生的,也不是买来的。
二十年前,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个神秘的男人,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女婴,敲开了当时穷困潦倒的孟家的门。
男人留下了一笔巨款和一个女婴,只说了一句话。
“养大她,这些钱就是你们的。不许问,不许说,否则,死。”
那个男人是谁,没人知道。
但就在那之后,原本负债累累的孟家,一夜之间还清了所有外债,还盖起了村里第一栋青砖大瓦房。
而那个女婴,就是孟听雨。
这份报告,解开了一个谜团,却带来了更多的谜团。
孟听雨的身世,远比所有人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顾承颐合上文件,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文件封面上轻轻敲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