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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旧伤隐现情丝牵挂(第1页)

午后日头偏西,阳光斜照在听雨阁东廊的青石板上,映出一道窄长的影子。沈清鸢自教学堂缓步而出,手中七弦琴已收入锦囊,肩头月白锦缎泛着微光。她并未回房,也未召见弟子,而是沿着回廊往东侧踱去。

昨夜幼徒低语犹在耳畔:“谢公子昨夜没回房,一直在东廊下站着。”那话本是无意提起,却让她心头一动。她素知谢无涯惯于守夜,可连站一夜,又避人耳目,便不是寻常巡视了。

她绕过垂花门,脚步轻而稳。廊下空寂,唯有檐角铜铃随风轻响,声波细碎,落入她耳中却如丝线牵引。她略一顿足,目光落在石凳一角——那人果然还在。

谢无涯独坐于廊下,背倚朱漆柱,右肩微沉,左手虚按在肩头旧伤处,指节泛白。他闭着眼,呼吸浅匀,似在调息,可眉心拧着一道不易察觉的褶痕。墨玉箫仍别在腰后,未取下,也未抚动。

沈清鸢未出声,只静静立于三步之外,观察片刻。她记得那处伤——三年前谢家内乱,他为护沈家商道信使,硬接云家死士一记“断岳掌”,掌力透筋入骨,虽经医治,每逢阴雨或内力耗损过甚,便会隐隐作痛。这些年他从不言痛,可她每每奏琴,总能在音波震荡中捕捉到那一丝滞涩的心跳节奏。

今日他气息比往常更沉,呼吸之间略有顿挫,像是刻意压制着什么。

她缓步上前,裙裾拂过地面,未带声响。待走到石凳旁,才轻声道:“昨夜未眠,今日又在此久坐,可是旧伤作祟?”

谢无涯眼睫微颤,缓缓睁眼。眸色深黑,不见波澜,只淡淡看了她一眼,便移开视线,道:“不过小恙,不劳挂心。”

他说得平静,语气却比平日冷了几分,像是不愿多谈。

沈清鸢未退,也未追问。她从肩后解下锦囊,取出那架随身携带的小型七弦琴,置于膝上。琴身不大,便于行走携用,弦光清亮,是她平日试音所用。

她指尖轻搭主弦,未立刻拨动,只道:“我昨日抚《清心普善咒》,耗了些神。你也站了一夜,不如我奏一段短调,权当彼此歇息。”

谢无涯眉头微蹙,欲言又止。他知她琴艺通神,亦知她每奏必有所指。可此时他心绪不宁,旧伤牵扯,实在不愿再被音律搅动心神。

但他终究未阻。

沈清鸢右手轻拨,第一个音落下。是《流水》起调,低回婉转,如溪水初涌,不疾不徐。她未用内力催动,也不求共鸣远传,只让音波贴着地面流淌,如同私语般贴近人心。

琴声一起,她便悄然启动共鸣术。

这术法非读心,亦非控人,只是借音律为引,将他人情绪波动化为可感之“声”。喜怒哀惧,谎言杀意,皆会在音波共振中显出痕迹。此刻她不用以探敌,而是轻轻探向眼前之人。

音波渗入空气,触到谢无涯的刹那,她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

他的心跳变了。

原本平稳的节拍忽然收紧,呼吸随之微滞,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扼住了喉咙。这不是因琴音惊扰,而是内心深处某处被触动所致。

她继续抚琴,左手轻吟,右手轮指,旋律依旧柔和,却在第三段转入时,悄悄加了一丝极细的泛音波动——这是共鸣术的引导音,能放大情绪反应,却不留痕迹。

就在那一瞬,她“听”到了。

不是言语,也不是记忆画面,而是情绪碎片——一层层压抑在心底的执念与恐惧,随着音波微微浮起。

她听见了对战局动荡的忧虑。近来江湖传言四起,听雨阁成众矢之的,若她有失,沈家根基动摇,五世家平衡将破。他身为九阙榜高手,谢家少主,本该置身事外,可他留在此地,日夜巡防,实则早已将自身命运系于她身。

她听见了对沈家安危的牵挂。他知她外柔内刚,能以琴音布阵,可也正因如此,她常独自承担重压,从不示弱。他怕她一旦遇险,无人能及时援手,更怕自己……来不及。

最后,她听见了对自己的怀疑。

那是一种极深的不安——若有一日,他再无法握箫,再无法出招,若旧伤恶化,经脉尽毁,他还凭什么站在她身侧?他生来便是刀锋,若钝了,便只剩废铁。他不怕死,只怕无用。

沈清鸢指尖微颤,琴声随之低回三度,如同一声无声叹息。

她终于明白,他强忍的不只是肩头疼痛,更是对未来的恐惧——怕失去力量,怕辜负信任,怕在最关键时刻,成了她的累赘。

琴音仍在流淌,可她的心已沉了下来。

她看着他依旧挺直的背脊,苍白的脸色,还有那只死死按在伤处的手。他不说,不代表没有。他越沉默,越说明他在扛。

一曲将尽,最后一个泛音轻轻落下。余音散去,院中复归寂静。

谢无涯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忽而一凝。他察觉了什么。刚才那片刻,他心神恍惚,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探入,窥见了他不愿示人的角落。

“你用琴音窥我心绪?”他声音陡然冷下,带着一丝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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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鸢未避,也未慌,只将手从琴弦上收回,轻轻抚过琴面,道:“我不是窥探,是听见。你不愿说的,你的身体替你说出了。”

她抬眼看他,目光清澈,不带压迫,也不含怜悯:“你不肯认疼,可每一次呼吸的停顿,每一次手指的紧绷,都在告诉我——你在硬撑。我不愿看你一人扛着所有。”

谢无涯怔住。

他张了张口,似要反驳,可话到唇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向来自持极严,从不示弱,也从不依赖。可此刻,她竟用一琴曲,把他层层掩藏的心事,尽数听了去。

羞惭、自尊、无力感,在这一刻交织翻涌。他猛地别过脸,望向远处山林,喉结微动,良久未语。

沈清鸢也未再言。她将琴收入锦囊,动作轻缓,然后起身,走到廊前石栏旁,与他并肩而立。

夕阳已落至山脊,余晖染红半边天。杏花随风飘落,有几片沾在她肩头,又被风吹走。她望着远处松林,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我会试。只要还有一线可能,我就不许它再折磨你。”

谢无涯猛然转头看她。

她未看他,仍望着远方,神情平静,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想说些什么,比如“有些伤,不是药能治好的”,比如“命定之事,强求无益”。可话到嘴边,却觉自己竟说不出口。

他知道她是什么性子——笑里藏锋,柔中带韧。她说“会试”,就一定会去做。哪怕前路无光,她也会亲手凿出一条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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