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雾当然是不可能回答他的。
沈长泽换了个位置,坐到病床上,让明雾以一个被环抱紧紧固定住的姿势靠在他的怀里。
即便他再想挣扎,也不可能伤到分毫。
沈长泽极富技巧性的捏开了他的下巴,右手将杯沿贴上他的唇,慢慢喂了进去。
对水源的本能渴望压倒了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反抗,直到最后一点水被喝完,明雾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沈长泽沉冷了一晚上的眼底这会儿才浮现出点微末笑意,偏头蹭了蹭明雾柔黑的发。
“好乖。”
多久没这样依赖地靠在他怀里过了?
沈长泽地抱着他,感受着明雾的呼吸重新平稳下来,才将人放回病床上,仔细掖好被角,迈步走了出去。
邓锐已经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了,但老板不出来,他肯定也是不敢进去的。
这会儿见到沈长泽上前,低声道:“斯科特手术刚刚结束了,明少那一下切到了他的动脉,但好在刺的不深,人没事。”
邓锐说到刺的不深时小心抬头看了眼他的脸色,发现老板眼中意外闪过一丝遗憾。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凯厄斯大少也来了,就在病房。”
沈长泽漫不经心转了转手腕:“走吧。”
“我们去会会他。”
明雾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侯石坐在椅子旁,满脸写着愧疚懊恼,只差眼泪汪汪看着他。
“明哥!”
明雾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跟你没关系。”
他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哑意:“斯科特呢?”
侯石赶忙给他递过去一杯温度正好的水,恨道:“那家伙没事,正在特护病房待着呢。”
“serin姐正在外面走廊打电话,我去告诉她你醒了。”
不过一两分钟,高跟鞋声音哒哒哒响起,serin推开病房门,大波浪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扬起。
阳光从窗户洒进房内,明雾靠在床边,双手捧着杯子,单薄清瘦的身形沐浴在长长的金色光影,安安静静地看向窗外。
serin不知为何心底涌上一股酸楚,年少背井离乡孤身在异国他乡打拼,家里情况又那么复杂。
她是有妹妹的,某一瞬间几乎是看到自己妹妹受了委屈欺负后,孤单零丁地坐在病床上,一个爱护她的都没有。
当姐姐的受不了这个,酸涩从牙根蔓延上眼眶,serin借着撩头发的动作猛眨了下眼,又哒哒哒到床边拉开椅子坐下。
明雾回过头来:“serin。”
“公司联系你了?”
serin嘲讽一笑:“出了事都当缩头乌龟了,打过去是林达接的,说唐文龙在忙。”
“当初把斯科特叫过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他是个纨绔,但耐不住他有个会哭惨的妈啊,这会儿估计要闹翻天了。”
奥利弗家复杂奇葩的关系明雾大概有所了解,年长优秀的大儿子,纨绔老来子和偏心小儿子的妈。
但这种事情闹大了绝对是丑闻一桩,官司拖个一年半载舆论一发酵,明雾还要不要工作了?公司那边还剩着小半年的合同没到期呢。
可是私了又咽不下这口气,而且明雾是捅了人家一下,斯科特现在还在icu躺着观察动不了。
“julia。。。。。。”
serin千言万语堵在喉口,最后低低叹了口气:
“醒了到现在问了三句话,怎么就不问问自己身体怎么样了呢?”
明雾动作一顿,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下意识地想回避这种问题。
片刻后笑了下:“serin姐,不要煽情。”
他看向侯石:“有没有我的身体检查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