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李四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都说!”
他瘫坐在地上,涕泪横流,叹气道:“是孟府二小姐身边的段嬷嬷找的我,说是有趟活计,给五十两银子。
我只负责在落雁坡放哨,不知道是要杀人啊!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接这趟活了。
都是我见财眼开,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别告诉我老娘。”
“段嬷嬷?”孟扶摇与萧凛对视一眼。
孟扶摇知道,段贵芝和段娇娘有亲戚,她也是报当初打断了她手腕的仇。
“她还找了些什么人?”孟扶摇问。
“还有城南赌场的王麻子,他是个亡命徒,武功好,好赌。
醉云烟就是他抽的,那烟贵得很,他平时抽不起,定是得了不少赏钱。”
李四抹了把脸,继续道:“还有几个,我不认识,但听口音像是北边来的,说话带腔调。”
“北边?北疆人?”萧凛皱眉问。
“还不像北疆口音,倒像是边关那边的调子。”
边关,萧凛心中一凛,太子的舅舅镇北将军,掌管的正是边军!
孟扶摇继续问:“那些人的衣物装备,可有特别之处?”
“有,他们穿的都是深蓝色衣服,料子普通,但针脚很密,像是军中统一做的。
靴子也是军靴样式,但没标记。”
“你可见过号施令的人?”
李四摇头:“都是段嬷嬷传的话。但有一次,我远远看见一个戴斗笠的人和段嬷嬷说话,那人身材高大,右手虎口有老茧,定是常年握刀之人。”
虎口老茧,握刀之人,边军口音,线索越来越清晰。
萧凛命人将李四带下去好生看管,转头对孟扶摇道:“看来此事不仅与孟家有关,还牵扯到边军,太子的手伸得真长。”
“殿下打算如何?”孟扶摇看萧凛有些棘手的样子,也替他觉得难办。
萧凛冷着脸思索片刻,立刻转身道:“走,我们进宫,面圣。”
乾清宫内,皇帝听完萧凛的禀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恨恨道:“边军,镇北将军,好,真是好得很!”
皇上猛地一拍御案,厉声道:“朕还没死呢,他们就敢勾结外敌,残害使者,陷害皇子,真是令朕气愤!”
萧凛虽对父皇有意见,但他孝顺,见状忙沉声道:“父皇息怒,此事还需确凿证据。儿臣想请求前往北疆,一则查明使者遇害真相,二则,去探查边军动向,看看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皇帝沉默良久,看向萧凛暗自后悔。
这个儿子,文韬武略样样出众,却因生母卑微,一直被他忽视。
如今看来,太子骄纵,皇后专权,唯有这个儿子,真正心系社稷,自己要立储,要保全先辈打下的江山社稷,就要这样的皇子。
“凛儿,你过来。”
萧凛上前,以为皇上不同意自己的想法。
皇帝从御案抽屉里取出一枚玉佩,递过去。
玉佩色泽温润,雕龙画凤,正是太子印信的一半。
“父皇,这是为何?”萧凛震惊,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