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吟很想逗沈守玉一下,告诉他自己在另一个世界,也喜欢过其他人。
可想了想,她又觉得沈守玉会当真,保不齐还会因此疯,所以忍了回去,只认真点头:“好,只喜欢你一个人。”
沈守玉却一把薅起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问她:“为何犹豫?”
“……”
江吟无语,挥开他的手:“还有正事,少无理取闹。”
沈守玉瞧着很不高兴,但还是妥协:“那便回去再与你计较。”
“你……”
江吟正想再与他辩论几句,余光忽地瞥见有人过来,又马上佝偻着腰,做出一副摔惨了的模样,连声哎呦。
来人是三公主身边的侍女。她匆匆走向江吟,行礼后向江吟道:“三公主差奴婢传话,君后请六公主进殿。”
“哎呦好……这就来,”江吟一面说,一面挽上沈守玉的手,又向那宫人道,“你先去回话,就说我很快便到。”
宫人应下,匆匆离开。
等她的身影走远些,江吟转向沈守玉道:“你今日,可有什么打算么?”
沈守玉的目光从二人交握的手上挪开,看向江吟,随后摇了摇头。
“好。”
江吟担心他另有谋算,自己无意间坏了他的事,所以才做这么一问。
眼下见他说没有,她也就放宽了心:“那走吧。”
……
进到君后宫中,浓重的药味呛得江吟一阵咳嗽。
她强忍住嗓子里的干痒,走上前行礼,而后与其他皇子公主们站在了一起。
君后的脸色一片惨白,整个人看着比中秋宴上还要憔悴,她半倚着围栏,萎靡不振,一副连手都抬不动的模样。
见此情景,三公主双手紧握在身前,眼眶红,满脸忧虑。她的驸马揽着她的肩,似在小声安慰她。
虽然并不喜欢他们这群人,但看着三公主如今的神色,江吟还是感同身受,心中有些堵。
正想着,沈守玉从后面搂上她的腰,顺势抓住了她的手。
江吟回头看他,却见他紧盯着君后,不知在想什么。
恰巧此时,君后开口了。
她出声艰难,喘息得厉害,喉咙里时不时出嗬哧的杂音:“自打陛下病重,国事耽搁,内忧外患……本宫本想……本想竭力操持朝政,等着陛下……陛下好起来。只是,只是如今……今力不从心,到底……咳咳……”
才说没两句,她似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脖子,忽地重重咳嗽起来,边咳边从唇间溢出鲜血。
这般情形吓得三公主惊呼一声,使劲推了把身侧的宫人:“去!传医师!”
那宫人被推得一踉跄,回过神后匆匆答应,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寝宫。
其余众人包括江吟,皆被君后忽然的吐血吓了一跳,各个面露惊诧之色,彼此对视,不知所措。
就连沈守玉也蹙起了眉头,似是没有想到她会突然病得这么严重。
江吟看完沈守玉,又下意识地看了眼四皇子。
四皇子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神色冷漠。
察觉到江吟的视线,他向她看来,停顿一瞬,又看向了别处。
等他移开视线,江吟又看向沈守玉,见沈守玉也刚收回落在四皇子脸上的目光,向江吟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