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又想,这事涉及到人命案子,说不定就是姜老爷的如夫人安排好的事情,嫁祸给他们母子。
此事不是自己能够解决的,便去了薛府求见林素娘。
没成想她被皇后召进了宫,不在家。
姜少爷的心沉入谷底,留下自己暂居客栈的名字,浑浑噩噩回去,躺在床上失神望着黑漆漆的房梁呆。
薛府的管家过来客栈,没有寻到姜少爷,因为他又去了姜家外面候着,怕姜太太被人抓走下了大狱。
她一个妇人家,若是……
姜少爷不敢想。
好在等来衙役之前,他先看见了薛家的人登门递帖子,拜访姜太太。
姜少爷躲在暗处,等来人回转时,自墙边出去拦住了他。
“可是林夫人差你来的?”他急切问道。
孟管家还记得他,昨日曾经登门来寻夫人的姜少爷。
“姜少爷如何在这里?我家夫人派了人去客栈请姜少爷,这样的话,许是错过了?”
姜少爷有些担心地看向大门紧闭的姜家,问清楚孟管家是替林素娘下了帖子请姜太太的,心下才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话,想来为了不得罪镇国将军府,如夫人也不会把姜太太下了大狱了。
他随着孟管家去了薛府,薛霖此时不在府里,林素娘亲自去了外院厅堂之中见他。
乍一见面,不由大惊失色,轻呼道:“这才几日不见,姜少爷如何成了这般形容?”
只见姜北成此时两颊凹陷下去,头虽已在来前梳了一回,可丝凌乱干枯,两眼通红,眼圈青黑,哪里还有先时那个翩翩公子,富家少爷的半分模样?
姜北成见了林素娘,心里想着,初次见面时,便是林素娘救了他,这一回,又要向她求救了。
心头思绪纷杂,这鼻间酸意上涌,不由自主便红了眼圈儿。
待林素娘听着他把这些时日姜家生的事情说了,压抑不下的怒火“噌噌”往上翻涌。
“啪”的一声,她一掌拍在桌案上,咬牙道:
“若只是夫妻间情意的事情,我自是管不得的。可姜太太待我如同待亲姊妹一般,我如何能看着她受这样天大的冤屈?”
她唤来孟管家,“先时叫你去查访的事情,可查出来什么结果了?”
孟管家垂手立于堂前,躬身道:“是前日夜里姜老爷去了,如夫人早间才派人报了京尹府官,使了仵作来验。
小的寻到仵作,许了银钱也不曾撬开了他的嘴,只神神秘秘跟小的说,‘这有钱的人家儿,玩儿得就是花’。”
林素娘仔细听了,抿了抿嘴,却见姜北成怔怔然愣了半晌,咬牙切齿道:
“这样说来,应是那个贱人害死了他,偏又使了银子堵了仵作的嘴,来嫁祸给我们母子了。”
孟管家的头更低了些,没有说话。
林素娘年岁并不比姜北成大上多少,此时站在厅堂中与他们两个男子说这样的事本就有些尴尬。
可她似恍若未觉一般,道:“照你所说,你母亲定是对那个男人失望透顶,才叫你去寻了宅子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