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老太爷叫人来借马车,因着将军和夫人都不在府里,下人们不敢擅专,是以没有答应外借。林老太爷看起来极不高兴,回头怕是……”
回头怕是要找林素娘闹腾。
常娘子心里想着,口中却不敢说。
她如今俨然成了二门内的总管,一应事体多半自家就可以拿了主意,只将她不好决断的事情,等着林素娘回来再办。
而这位林老太爷仗着是夫人的亲生父亲,跑到将军府来摆老泰山的架子,又不说是什么事情,谁人敢担了这个责任出借马车?
林素娘抿了抿嘴,眉宇间一丝不耐。
以前在后山村时,每回娘家就要听林老太爷念叨她,那时她要傍着娘家为自己撑腰,好叫吴婆子有些忌讳,不好欺负她狠了。
是以林老太爷只要做的不是很过分,有些事情胡乱安慰着自己,也就不在意了。
可是现下这里是京城!
先时闹出来偌大年纪还要抬妾一事就足够离谱了,今日趁她不在家,又来借车做什么?
“我父亲一个人来的?”林素娘偏了头问道。
常娘子略沉吟,便道:“是,因着我说家中主人家不在,我们担不起干系,不敢借,林老太爷便说之后再过来寻将军……”
她忍不住撩起眼皮悄悄看了林素娘一眼。
林素娘面无表情,好半天时,才开口道:“我知道了。下回他再要借什么东西,叫他直接寻我说话就是。”
陆续又有媳妇子进来回事,有一个道:“才将有一个姓姜的少爷过来,说是和夫人有生意上的来往,想问问夫人有没有空见见他。
还说,若是夫人不想见外男,也可以叫他的母亲上门来请安,说是夫人也认得的。”
她这样一说,林素娘便想起来了,自打回京以后,自己忙着认亲学规矩,还要找铺子开药铺,竟把姜太太母子二人忘得一干二净。
那时还信誓旦旦地说要跟姜太太常来往,这样的话早丢到了爪洼国去,也不知道姜太太在背后念自己没有哩。
不过姜太太一向性子极好,应也没有生什么大气,不过若是自己还要不理,以后可就不好说了。
“快将我才从宫里带回来的点心拿了一盒去送到姜家,请姜太太来家里赏花儿,就说我本来想要过去瞧她,又怕她不方便,一来二去的耽误了,并不是忘了她。”
见她这般反应,常娘子忙应了声,下去传话。
只是过去姜家送点心的人回来,却道姜太太被家里的如夫人使人关了起来,就连姜少爷此时也不在家。
“你说什么?可是听岔了?”林素娘听了来人的回报,有些不敢置信。
似姜太太那般温柔慧秀的人,如何会做弑杀亲夫的事呢?
“许是小的听岔了也是有可能的。只是姜家的门房拿了小的二两银子,才神神秘秘同小的说了这事儿。
还道是姜家的如夫人早就报了官,就等着官兵上门拿人,还要了海捕文书,缉拿在逃的姜少爷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