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折了人,必会恨上晏寒征。”宇文珏走到书架前,拧动机关,露出暗格。
格中摆着个紫檀木盒,打开,里面是几封密信,和一枚刻着蝎子纹的铜牌。
二皇子的标记。
“备礼。”宇文珏取出一封信,递给幕僚,“送去二哥府上。就说本王愿与他,共谋大事。”
幕僚双手接过,躬身退出。
宇文珏摩挲着那枚铜牌,忽然笑了。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老二和老四斗得越狠,他这渔翁,才越有机会。
当夜,平津王府书房。
晏寒征卸了甲,只着中衣,坐在灯下看兵部送来的文书。
裴若舒端了参汤进来,见他眉宇间带着倦色,轻声道:“王爷今日辛苦了。”
“不及你辛苦。”晏寒征拉她坐下,握住她的手,“白云观的局,若非你提前察觉,今日朝上,我未必能全身而退。”
“夫妻一体,何必说这些。”裴若舒将参汤推到他面前,“趁热喝。另外……”
她顿了顿,“三皇子今日,给二皇子送了礼。”
晏寒征眼神一凛:“结盟?”
“怕是各有算计。”裴若舒道,“但二人联手,终是麻烦。王爷需早做准备。”
“我知道。”晏寒征饮尽参汤,将碗搁下,目光落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声音低下去,“你的身子,龙婆今日怎么说?”
“胎息稳住了。”裴若舒微笑,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小腹上,“王爷感觉到了吗?他在努力长大。”
掌心下依旧平坦,可晏寒征却仿佛真的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搏动。
他喉结滚动,忽然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让她轻哼了一声。
“若舒,”他声音沙哑,“我一定会保住你们母子。一定。”
窗外,春夜深寒。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看似平静的夜色里,悄然酝酿。
朝堂争锋,只是序幕。
真正的生死棋局,才刚刚开始。
三月十五,大朝会。
金銮殿的蟠龙柱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泽。
晏寒征立于武官班,玄色亲王蟒袍上的金线在殿内数百支烛火映照下,暗流般闪烁。他微微垂眸,听着兵部尚书李肃禀报京畿春操章程,那是他熬了三夜拟定的,从布阵到粮草,从时辰到路引,滴水不漏。
“臣以为,”李肃合上奏本,“此章程周详稳妥,可即刻施行。”
殿内一片寂静。几位将领悄悄交换眼色,平津王拟的章程,自然无懈可击。三皇子宇文珏垂手立在文官队列中,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玉扳指,眼底掠过一丝晦暗。
龙椅上的宇文擎缓缓睁开眼。他今日气色似乎不大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是连日批阅奏折熬的。
目光在殿中扫过,最终落在晏寒征身上,停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