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的三千铁骑如利刃切入京城巷战。
玄鸟旗叛军本已攻至皇城脚下,忽闻身后马蹄如雷,回身望去,只见金甲耀日,旌旗猎猎,“萧”字大纛在烽烟中迎风招展。
“陛下回京了!”守军士气大振。
叛军阵脚大乱。卫凛挟持萧承佑立于城楼,望见远处滚滚烟尘,面色铁青。他手中短刀抵在孩童颈间,刀刃映着日光,寒芒刺眼。
“萧景珩!”卫凛嘶声高喊,“你若再进一步,我便让你儿子血溅当场!”
萧景珩勒马,抬手止住大军。他抬眼望向城楼,隔着数十丈距离,与苏云昭目光相接。她站在城楼另一端,长剑在手,衣裙染血,眼中是压抑的惊惶与决绝。
“卫凛,”萧景珩声音沉稳,传遍战场,“你已穷途末路。放开太子,朕许你全尸。”
卫凛狂笑:“全尸?萧景珩,你当我怕死么?我筹谋十年,等的就是今日!你可知我为何而来?为何非要颠覆你这大胤江山?”
他忽然俯身,在萧承佑耳边低语。孩童脸色煞白,却咬紧嘴唇,硬生生没哭出声。
苏云昭心头一紧:“卫凛!你若敢伤佑儿分毫,我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皇后娘娘好大的口气。”卫凛冷笑,“可惜啊,你们这些古人,永远不懂何为真正的力量。”
他话音方落,城楼暗处忽然窜出数道黑影,直扑苏云昭!竟是卫凛埋伏的死士。
电光石火间,凌墨从斜刺里杀出,长剑横扫,挡开致命一击。与此同时,萧景珩张弓搭箭,三箭连珠,精准射向卫凛面门、手腕、膝弯!
卫凛侧身闪避,手中短刀一偏。萧承佑趁机猛踩他脚背,挣脱束缚,朝苏云昭奔去。
“佑儿!”苏云昭飞身扑上,将儿子护入怀中。
卫凛欲追,凌墨已至身前,剑光如网,封住所有去路。城楼下,禁军涌入,叛军节节败退。
半个时辰后,战事平息。
卫凛被凌墨生擒,押至萧景珩面前。他浑身是血,却昂冷笑:“萧景珩,你赢了今日,赢不了一世。这天下,迟早要变。”
“押入天牢,严加看守。”萧景珩目光如冰,“传旨:全城搜捕叛党余孽,凡与玄鸟旗有牵连者,一律收监候审。”
他转身走向苏云昭母子。苏云昭抱着萧承佑,双手仍在颤抖。孩童脸上有擦伤,衣襟染血,但眼神清亮,见到父亲,小声唤道:“父皇”
萧景珩蹲下身,轻抚儿子脸颊:“怕不怕?”
萧承佑摇头:“儿臣不怕。母后说,父皇一定会回来。”
萧景珩眼眶微热,将妻儿拥入怀中。烽烟未散,城楼残破,但一家三口相拥的温度,驱散了所有寒意。
三日后,宣政殿。
萧景珩高坐龙椅,苏云昭垂帘旁听。阶下跪着一人,正是户部尚书柳明远。
“柳明远,”萧景珩声音平静,“你可知罪?”
柳明远以额触地,涕泪横流:“臣知罪!臣罪该万死!可臣是不得已啊卫凛掳走臣的独子,以性命相胁,臣若不从,我儿必死”
“所以你就出卖国库机密,为他调拨矿产,助他制造火器?”萧景珩冷笑,“柳明远,你为官三十载,当知国法无情。胁从谋反,等同主犯。”
柳明远浑身颤抖:“陛下臣愿交出所有家产,只求留我儿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