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虽然前进的车轮不可阻挡,但我们可以改变它前进的方向。”
“那,您为什么会来到浣熊镇?这里只是个什么都没有乡下小镇……”莫里斯女士绝对没有任何贬低自己家乡的意思,但事实就是如此。
“也许它之前什么都没有,但在那件事发生之后,这里就什么都有了。”
“您是指‘灵场’的改变?”
“你感觉到了,”长老笑了笑,“从今以后,虚假的在这里会变成真实的,无根的会在这里变成有根的。”
“我不太明白。”
“我们不能阻止新的事物出现,但可以让古老的秩序回归。”
很遗憾,莫里斯女士只是记录下了和这位长老的对话,并没有后续相关的进展。
霍莉看完就把这段故事抛到了脑后,直到后来“莫莫”和卡特丽娜的相继出现,这段故事又从潜意识的深处浮了上来,她忽然就明白“完全可能性主义者”的计划了。
如果说“莫莫”的出现指向“世界除魔”的话,她们要做的就是给这个世界“附魔”——通过让神秘力量史无前例地入侵地球。
达莎的毕业典礼
富兰克林高中的四月是属于毕业生的狂欢,白色的教学楼外墙染上了绿意,鲜艳的三角旗从体育馆飘到教学楼,毕业生们在露天草坪上挤做一团,在鲜花拱门前留下最后一张合影。
今天之后,他们将像放飞的气球一样奔向蓝天,也许有的人会去远方读大学,也许有的人会留在浣熊镇当服务员,也许有的人什么也不做……总之,命运尚未向他们展露爪牙,他们有理由相信它许诺的光明未来。
作为今年毕业生的代表之一,达莎理所当然的站在了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
“好了,孩子们,都看这里……”摄影师拼尽全力地吸引孩子们的注意力,让他们停止和同伴的打闹。
达莎曾经无数次期盼这一天的到来,但当离开富兰克林的日子真正到来时,她却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也许醒来之后,她会发现自己还坐在106活动室的地毯上,安娜对着镜子自拍,霍莉躺在沙发上刷tt,蛋妞在烧杯里制造出一系列的爆炸,还有……
咦,应该没有人了呀?
达莎是个记忆力很好的女孩,她揉了揉眼睛,觉得一定是空气中的花粉让她变得迷糊。
“毕业快乐!”快门毫无征兆地按下,宣告欢快乐曲的结束。
孩子们将头顶的学士帽抛向空中,欢呼着奔向自己的家人。
很遗憾,爷爷并没能参加她的毕业典礼。自从上次的劫机事件之后,伊万爷爷遭受了更为严密的军事看管,只要踏出家门一步,无数颗红点就会突然出现在他的脑门上。
哦,或许你会疑惑为什么伊万爷爷还没有被逮捕,因为总统先生坚信爷爷手里肯定还有关于“慈父之声”的研究成果,而他也迫切地需要这份力量。
但幸运的是,她依然有可以奔向的人。
“毕业快乐!”蛋妞贱兮兮地张开怀抱,“好吧,今天我愿意当一次你的‘爸爸’。”
“滚!”达莎冲着他的下巴出拳。
“嗯,这才对嘛,”蛋妞抹掉鼻血,“说真的,我们会想念你的。”
达莎把手背在身后,扭捏了一会儿:“我也是。”
“对了,你看见霍莉了吗?”蛋妞疑惑地环顾四周,“她刚刚还在这儿呢……”
两人在草坪上张望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在跑道旁的观众席上找到了霍莉。
她装扮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正聚精会神地翻阅着什么。
“霍莉,”达莎坐到了她的身边,“你在看什么?”
“你的yearbook。”霍莉回答。
yearbook(年鉴)是是一本由学校每年出版一次的正式纪念册,它系统地记录和展示一个特定学年里学校社区的生活、人物和事件,是每个人回忆青春时必不可少的工具。
“我们当然知道这是年鉴,”蛋妞说,“但是你具体是在看什么呢?”
“就是好奇一下啦,”霍莉合上年鉴,“万一能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人呢。”
“哈?”蛋妞歪头,“你不是一直觉得富兰克林就是个无聊到爆的垃圾桶,里面塞满了平庸的同学和过气的装饰,恨不得陨石马上落下来把它砸个稀巴烂吗?”
“我有这么狂妄吗?”霍莉笑弯了眼。
“唔,”达莎疑惑地接过年鉴,“霍莉,我们能谈谈昨天晚上发生……”
她的话音未落,眼前突然覆盖下一片阴影。
达莎惊讶地发现,这竟然是传说中和霍莉绝交已久的比利?布里格斯。
嗯,为什么是“传说中”呢,那是因为霍莉几乎不会向达莎和蛋妞透露她的感情生活,所以他们所了解的也只是在富兰克林高中流传最广的版本。
虽然四人组的确是亲密无间,但大家对朋友也会有不同的需求,某个朋友能对你的困境感同身受,某个朋友很难理解你的疑惑……那种“我能在你这里获得所有安慰”的bestie或许只有一个人。
对于霍莉来说,安娜才是她的“bestie”。这也是为什么安娜离开之后,霍莉时常感觉到孤独的原因。
“霍莉,”比利目不转睛地盯着霍莉,“我能和你说两句话吗?”
“唔,”霍莉压低了声音,贴在达莎耳边,“这不是年鉴上那个‘富兰克林最性感男高’,吗,为什么他要用这种幽怨的眼神盯着我?”
“你问我?”达莎瞪大了眼睛,“不是你自己把他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