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霍莉冷哼一声,“这办公室也不怎么样,还不如我的卧室。”
“嗯哼,”卡特丽娜吹了吹指甲,“我知道你心里其实羡慕得要死。”
“别没话找话了,阿姨。”霍莉说,“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阿姨?你眼睛没问题吧,”卡特丽娜撩了撩长发,“叫奶奶。”
霍莉:“……”
霍莉一时语塞,不得不再次把话题拉回正轨:“所以,既然你是女巫,为什么要来这种科技公司上班?”
“对我的事怎么感兴趣?”卡特丽娜对着窗外缺了一角的月亮,站起身来,“不过你说得对,这个时间是应该‘上班’了。”
“沙沙……”写字桌如同流沙一般塌陷,簌簌落下的沙粒勾勒出一个正方体的轮廓。
那是一座长约60厘米的方形祭坛,通体呈现出黑曜石般的质感,透过平整的断面能看见内部深紫色的云母,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毫无疑问,这是一座气派、高端、充满灵性的祭坛。
“哇哦。”霍莉眼睛都瞪直了,那个铁笼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她情不自禁地贴到了祭坛上,不断抚摸着它冰凉的外壳,表达自己的喜爱。
作为女巫,“祭坛”是必不可少的装备,在祭坛上举行仪式和做法都将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霍莉苦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材料,祭坛不是卧室的地毯就是临时搭建的草台。
“我就知道总有东西会打动你,”卡特丽娜摊开手,五叠塔罗牌呈“十”形展开在祭坛上,“你占卜过自己的命运吗?”
“没有。”霍莉实话实说。
“为什么?”卡特丽娜问,“你不好奇自己的未来吗?”
“不,”霍莉有些不耐烦,“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没关系,”卡特丽娜动作流畅的洗牌,“只是很惊讶你竟然害怕占卜。”
“谁说我害怕了?”霍莉不满地嚷嚷,“不喜欢就是害怕吗?”
“我能理解你,”卡特丽娜笑道,“你是害怕那些被泯灭的‘可能’,对吧?
“选择了成为画家的你就会杀掉成为音乐家的你,选择了成为舞蹈家的你就杀死了成为旅行家的你,所以你宁愿选择不选择,这样就还有无数条看起来闪闪发光的道路等待你。”
她翻开最上角代表着“现在”的牌面,这是一张“愚人牌”。
“嗯,看来我说得没错。”卡特丽娜点了点下巴,一副胜劵在握的模样。
这个女人好像非常喜欢窥探别人的命运,用来满足自己的恶趣味,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
“这都是我的隐私,”霍莉思考了一会儿,“作为交换,你也要回答我的问题。”
“嗯,成交。”卡特丽娜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霍莉深吸一口气,翻开了最下角的牌面——这代表着“未来”。
这是一张逆位的“女祭司”,黑衣的女祭司痛苦地捂着自己的眼睛,身后是一轮高升的满月,满月之中隐隐还有一只展开翅膀的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