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三人听进去后,曲乔盖棺定论,“若你们真被卖去红袖楼,先不说你们将要面临什么,想想你们家中父母亲人当如何?”
这番话如冷水浇头,让三人头脑彻底清醒,纷纷郑重应下。
此后一路,再无波折。
香娘和妞妞异常沉默,偶尔眼神交汇,俱是阴冷不甘,却又隐隐藏着一丝惊惧。
尤其看向曲乔时。那老太太看似寻常,偶尔打盹,讲话没边。
可她们清楚记得昨夜那鬼魅般的身手和冷酷果决的杀戮。
人人都说九皇子李长庚为人风流浪荡不着调,却颇得皇上喜欢,几次三番透露要立他为太子。
可她们身为二皇子亲近之人,自然知道,老皇帝的用意。
只是老皇帝也没想到,往日用来逗闷子的小玩意儿,竟然在不知不觉中锋利了爪子,长出了犬牙。
眼前的老太太,若是去了京城,单枪匹马就能把皇城根搅个天翻地覆。
曲老太:你们莫非对我有什么误会?
斧头:去京城,去京城,搅个天翻地覆!
两日后,马车驶入了罗阳府城时,喜子他们这才发现队伍里少了人。
“姑奶奶,李先生带着他们先走了?”斧头没看见妞妞,颇有几分不习惯。
曲乔胡乱的点了点头,目光却只朝着外头瞧。
果然还是大城市人气儿旺。
比起东临县的荒凉局促,府城果然气派许多。
城墙高耸,门洞深邃,往来车马行人如织,商铺招牌琳琅满目,喧嚣鼎沸。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烟火气、脂粉香和隐约尘土的繁华味道。
喜子几个扒在车窗边,目不暇接,暂时抛开了路上的惊悸。
按照卢庭之的安排,马车径直驶入城西一片相对清静的街巷,停在一处黑漆铜环、门楣朴素的宅院前。
门口候着个四十来岁、面皮白净、眼神精明的中年人,自称姓赵。
“可是曲老太太,小人赵安,奉卢大人之命在此等候多时了。宅子已打扫干净,一应物什俱全。”
赵管事说话滴水不漏,眼神快速掠过众人,在曲乔腰间斧头上停了半秒,面色如常。
曲乔跳下马车,打量了一下宅子,笑眯眯的道了一声谢谢:
“卢大人费心了。”
“几位公子一路辛苦,且随小人来看看住处。”赵管事笑容可掬地将喜子三人引往内院专门预备的书房和厢房。
房间宽敞明亮,书案笔墨纸砚皆备,甚至还有个小书架,摆着些经史典籍。
虎头摸摸光滑的书案,栓子看看崭新的铺盖,喜子则望向窗外那株正在开花的海棠树,心中五味杂陈。
府城到了,考场近了,可路上那一课,比任何书本都来得深刻。
安顿下来后,曲乔打开在城门口卢庭之给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