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塘村死了两个老人,是被狼扑倒咬断了喉咙,没救过来。”
“还有三个青壮年伤得重,腿被咬穿了,骨头怕是折了。”
“林家湾更惨些,墙塌得厉害,死了三个,伤了七八个,有两个娃娃吓得发了高热。”
锅盖爹心有余悸地摸着胳膊上的绷带:
“那群畜生,真他娘的狠!专往下三路和脖子招呼!要不是大力和大川,咱们也得挂彩!”
“死了的……咋办?”有人低声问。
曲大山和曲东海对视一眼,曲大山沉声道:
“跟他们的村长说了,遗体暂时安置在各自祠堂,等雪化路通,再行发丧。受伤的,咱们能帮一把是一把。瞎子李!”
正在给一个曲家沟后生包扎的瞎子李抬起头:
“村长,药材……咱们囤的虽不少,但多少治疗风寒一类的,一下子这么多重伤,金疮药和正骨膏怕是不够。得去县城抓药。”
“去!明天就去县里抓药,钱从公账里出。”曲钱财一锤定音。
“都是十里八乡的乡亲,不能见死不救。再者说,这回狼灾透着邪性,咱们曲家沟没出大事,是运气,也是祖宗保佑,不能独善其身。”
“叔,说得对!”曲四海点头,“上塘村和林家湾这次遭了难,元气大伤,咱们不能坐视不理。”
何况曲四海隐约觉得,这次的事儿,是冲着曲家沟来的,这俩村不过是因为离曲家沟近,遭了殃!
众人目光不由看向曲乔。
曲老太正用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斧头,头也不抬:
“看我干啥,这事儿问三叔公!”
三叔公被点名,十分自然的开口,“老话儿说,远亲不如近邻,咱们如今日子好了,能帮一把是一把,谁知道往后什么样?”
曲大山心里默算一下,“叔公,咱们提前囤了粮,省着点,吃到新粮下来没问题,还能有些富余。”
“那不就结了?”曲乔把擦亮的斧头往腰间一别,站起身,她要睡觉去!
三叔公却对她按了按手,示意她稍安毋躁。
“都是地里刨食的,知道饿肚子的滋味。匀出点粮食、药材,帮他们过了这个冬,开春也能多个劳力一起种地。”
三叔公看着个个挂彩的村民们,又补充了几句:
“具体怎么分,咱们商量着办,别亏了咱自己人就成。”
曲大山得了准话,松了口气,“行,我会和他们说清楚,粮食是借的,要还的。救急不救穷,规矩不能乱。”
曲乔提醒一句,“问问他们,各自村里有没有鬼鬼祟祟的生人,或者最近有啥不寻常的事儿。今晚这事儿,没完呢。”
说完,打了个哈欠,摆摆手:“年纪大了,不中用了,熬不得夜,老婆子先回去睡了!”
看着曲乔离开的背影,祠堂里众人面面相觑,随即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
老太太这么轻松,说明危机解除,是好事儿啊!
曲钱财、三叔公几个便开始低声商议起借粮的具体数目和方式。
锅盖爹碰了碰张小铁,小声笑道:
“咱这老姑婆,嘴硬心软,主意还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