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铁看着曲乔消失在夜色中的高大背影,由衷点头:
“那是,咱曲家沟的定海神针!”
天色渐亮时,祠堂里的商议声渐渐低了下去。
劳累惊恐了一夜的村民们,终于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些许疲惫,各自归家。
雪地上凌乱的脚印和血迹,很快被新落的雪花轻轻覆盖。
日头高照,曲家沟村里静悄悄。
双儿就炮弹似的冲进了曲乔屋里,小黑脸兴奋得泛红:
“奶!奶!快醒醒!卢大人又来了,还有辆捂得严严实实的马车!”
曲乔正梦见自己坐在金山上啃肘子,被这么一嚷,美梦“啪”碎了。
她没好气地掀开眼皮,翻了个身,把厚棉被往头上一蒙:
“来就来了,让你大舅他们接待去。大冷天的,还不兴老婆子睡个回笼觉?”
“哎呀奶!”双儿手脚并用爬上炕,扒拉被子。
“卢大人点名要找您!神色可严肃了,还给我塞了包五颜六色的糖,让我务必把您请起来!”
水果糖?
曲乔鼻子动了动,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
“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糖呢?”
双儿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果然是五颜六色被透明糯米纸包裹着糖球。
“在这儿呢!奶您先尝尝,每个颜色味道都不一样,卢大人说,这是新品,特意带给您尝尝鲜。”
“不去!就说我昨晚被狼吓着了,起不来炕。”
话音刚落,外头院子就传来卢庭之清朗中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
“老太太乃女中豪杰,得什么样的狼能吓着您,卢某有十万火急之事相求!”
紧接着是柳娘温温柔柔的应答声:
“卢大人快请进堂屋坐,喝口热茶暖暖。我娘她……昨日确实是,是累着了”
曲老太一听,得,躲不过去了。
她慢吞吞坐起身,接过双儿殷勤递过来的热布巾擦把脸,一边套上厚棉袄一边嘀咕:
“这个时候火急火燎过来,准没好事儿啊!”
祖孙俩前一后出了屋。院子里果然站着卢庭之。
一身靛蓝官袍外罩着玄色大氅,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凝重。
身后跟着几个精干的侍卫,有俩曲乔还认识,正是当初守城门的那俩。
还有一辆青布马车静静停在院门外。
“卢大人,这大雪封山的,您几位是怎么过来的。”曲乔揣着手,三角眼瞥了瞥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