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挖破的土豆糙米饭,配上之前腌的酸红薯杆,个个吃得肚歪。
晚上个头小小的地瓜粗粮粥,没牙的老太太都能喝上三大碗,就是吃饱喝足后,全村一起噗呲噗呲放屁这事儿
此刻,听见曲大山满是担忧的话,曲老太脸上笑意未消。
她老太做事儿,从来都是狡兔三窟。
撇开各家房前屋后红薯地瓜,就是深山里头,她也没放过。
当初红薯秧子随便薅,斧头好用,她怎么会不在深山里东放西放呢。
尤其是水源处被冲击开的两侧平地上,东丢一颗西放一颗,加上老虎一家守窝,早就层层叠叠,收获满满。
“嗯,上次去的时候,被野猪拱了不少,老太太我养了这帮家伙大半年,是该问他们要点本钱了。”曲老太心中琢磨。
毕竟曲家沟养猪场的猪还没长起来,而她有点想吃红烧肉炖土豆了!
“吸溜~~~”
“姑。”曲大山见她姑边发呆边咽口水,不得不提高了音量。
曲乔扭头瞪他,“干啥,我还没聋!”
曲大山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示意她姑往回走,“我爹让我问问你,这钱,怎么花?”
曲老太如今在族里的地位可见一斑,听见花钱,立刻眉飞色舞。
“集体盖房的事儿都准备好了,先把这笔钱花出去。”
曲大山有些肉疼,“姑,咱真要建那种两层小楼?真的要用那种叫做水泥的东西?会不会浪费了些?”
地里东西被收光,随之而来的,是叮当作响、闪瞎人眼的雪花银,流水般汇入了曲家沟的“公账”。
曲大山作为村长,激动得晕过去了两回!
一回是在看到第一笔十张千两银票的时候。
另一回是前天,算总账时发现全村七百多亩地,一共收入竟然高达近七万多两白银的时候。
“七……七万两……”曲大山扶着祠堂的门框,腿软得像是煮过了头的面条,嘴里只会重复这两个字。
这次是瞎子李抢先,颤抖着手掐了他的人中才把他唤醒。
曲乔这次倒没有瞪眼,不怪曲大山心疼。
卢庭之这家伙,听闻曲家沟要建房后,极力推荐了东临县推出的水泥和新砖瓦。
真是他家挣钱他家花,一分别想留在家!
这种“新”别人不知道,曲乔知道啊,可知道有什么用,她可不想自己去弄。
和卢庭之简单的几次接触,曲乔已经判定,这小子不是穿越来的。
至于他和隔壁村那个穿越来的李九是什么关系?
曲老太半点不想去琢磨。
管他什么关系,尊重他人命运,享受养老人生,才是一个农村老太太该琢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