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儿挤在人群里,看着他大舅在上面红光满面,听着周围叔伯婶子们又哭又笑。
她扯了扯旁边喜子的袖子,小声问:“喜子,二百两能买多少肉包子?”
虽然下午亲身经历过了,喜子依旧被众人感染,心潮澎湃,努力维持镇定。
扭头对上双儿被养胖许多的馋猫脸,忍不住的学着她奶逗她:
“能买咱们屋后的山那么高……把你吃成个大胖子。”
双儿想象了一下自己变成胖子的模样,打了个寒颤,果断摇头:
“那还是算了,我还要耍铁锤,上战场呢!”
就在众人沉浸在巨大财富的狂喜中时,一直沉默的三叔公,被虎头扶着,颤巍巍地走到了前面。
“都静一静!鬼哭狼嚎个什么劲儿!”
三叔公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响起,如同冷水泼进了热油锅。
双儿看着三叔公红肿的人中,挤到她奶身边,“奶,你掐的?”
曲乔揉了揉鼻子,“漂亮不?”
双儿仔细看了看,认真回道,“没有二舅掐您的时候肿的高!”
曲老太:你奶我是专业的好吧!
正所谓,力道用得奇,懵逼不伤皮!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70)
奶孙俩偷摸说着悄悄话,刚才激动的众人也渐渐安静下来。
不解地看着三叔公一众人,这大喜的日子,怎么都板着脸?
嗯,不看不知道,怎么老村长,村长,三叔公,锅盖爹,张老铁
这些人的嘴巴上怎么都齐整整地亮堂堂?
三叔公见众人视线,暗自呲了呲牙,喜子奶的手劲儿可真大啊,不愧是能打死熊的女人。
嗯,种地也是一把好手!
三叔公胡乱想了一会儿,随即想到他们几人被喜子奶掐醒听见她说的那番振聋发聩之言。
随即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尤其是在那几个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啥的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一个个的,眼皮子就这么浅?看见二百两,就忘了自己姓啥了?”
三叔公声音沉缓,却字字敲在人心上:
“钱是好东西,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钱,它烫不烫手?”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钱还有嫌烫手的?”
三叔公眼花,但耳朵灵光,顺着声音方向斜睨了一眼,继续道:
“咱们曲家沟,以前是啥样?”
曲二妮抢答,“吃了上顿没下顿,饿了一天又一天!”
村民默认,毕竟这种日子过了整整三年,他们都怀疑,再过几个月,都得开始活活饿死了!
“现在能种出新粮食,是朝廷没放弃我们,是卢大人清明,是喜子奶懂得多,是咱们运气好,也是咱们肯下力气!”
老头一席铿锵有力的话,说得众人连连点头,确实,这些缺一样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