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就太谢谢青天大老爷了!”曲老太咧嘴呲牙,笑得极其真诚:
“当初听闻县里来了个年轻英俊的父母官,老太太我就知道,咱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卢庭之被老太太谄媚的笑弄得有些辣眼睛,但又想听她继续夸自己,于是就直勾勾的盯着曲乔。
曲老太笑容不减,内心却又几分无语啊,真是的,自己不过是简单发挥一下,威力就这么大?
“老太太我这双老眼别的不行,看人很准,卢大人未来封侯拜相不在话下,只盼倒是不要忘记咱们小小的曲家沟~~~”
曲乔边说边用余光瞥曲大山几个,显然这几个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却又刻意压制中,两种情绪交织,容易让人呆滞。
“卢大人,老太太我其实还有个小小的请求~~”
没法子,曲老太觉得还是薅一薅肥羊吧,谁让卢庭之这么享受她拍的马屁呢。
果然,听见曲老太这话,卢庭之上扬的嘴角止住几分。
“老太太,您请讲!”
“托大人洪福,今年村子丰收了,可三年饥荒拖的人实在太惨,如今村子里一切都要从头开始,房子得建,路得修,还有山上的树得种”
在曲老太的描述中,种地的这笔钱根本不够用啊!
卢庭之没想到曲家沟的手笔这么大,可桩桩件件仿佛都很必要。
比如建房这事儿,如今曲家沟的房子,除了两处砖瓦房,其他全是茅草屋,因为干旱,房屋茅草已有三年没换,若是突然下雨或者下雪,只怕是住不了人的。
还有修路,后续粮食要往外运,就这坑坑洼洼的路,得纯靠人抬,七百亩的地虽然不多,可也压慢了速度。
“老太太为何要种树?”这是卢庭之不解的,听说砍树开荒的,没听说过花钱植树造林的。
曲老太今日话讲得太多,已经口干舌燥,于是笑眯眯的指着喜子,“曲瑞,你给大人讲一讲?”
喜子把崇拜的目光从他奶身上收回,开始给卢大人讲“人与自然”的和谐关系。
当卢庭之听得喜子说“大荒山数以千计的树延续了东临县老百姓的命”时,他颇为震撼。
又听见喜子说,“既然我们活下来了,那大荒山就不能真的成了荒山,若是百年后,再遇饥荒,我们子孙可就没有青山绿水救命了!”
“好!好好!”卢庭之不由抚掌赞叹,“古人诚不欺我,至真至纯隐于野啊!”
卢庭之的巴掌声响,也终于让曲大山几人回神。
他们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就听见卢大人继续道:
“曲家沟乃东临县典范,老太太,本官答应你,不光今年曲家沟的田赋免了,未来三年也都全免!”
卢庭之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袖子一甩,仰天大笑出了祠堂大门。
“扑通~~扑通~~扑通~~~”
曲乔还在感慨卢大人真是个好人呢,就听见身后几声响。
扭头一看,哎呦,怎么横七竖八的倒了五六个。
“奶,三叔公他们晕倒了,我去叫瞎子李~”喜子反应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