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想帮二伯和堂哥,只是想在那位气度不凡的“泥人”面前展现自己的与众不同
就像李大哥说的那样,女子也该有胆识、有见地,只要敢想敢干,就会闯出一片天……
可为什么换来的却是板子、罚款、罢免,还有全村人的指责和怨恨?
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柴房另一个角落。
那里,一个身影蜷缩在干草堆里,脖子上还绑着一根绳子。
衣衫褴褛,头发蓬乱,正是打虎不成,反被摔了脑袋失忆的李长庚。
只是此刻,他眼神呆滞,嘴里反复喃喃着含糊不清的词语:
“双儿……娘子……阿九后悔了……”
自从上次从山里滚下来摔到头后,李长庚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动不动就往外跑,说要去找什么“娘子。”
最近这几天更是彻底痴傻了起来,只反复念叨这几个词。
看着他那张即使污秽也难掩俊朗的侧脸,再听着外面不堪入耳的辱骂
灵芝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啪”的一声,彻底断裂了!积压了一整天的委屈、愤怒、不甘和忌妒,如同火山般爆发了!
她冲到他面前,第一次对他发了火,眼泪汹涌而出:
“娘子!娘子!你什么时候有娘子了?是那个黑得像炭、只会舞枪弄棒的傻丫头吗?!”
看着李大哥眼神里闪过一抹畏惧,灵芝的心更堵得慌。
“我这么照顾你,为你担心,为你和家里吵架,你眼里就没有我吗?!”
灵芝顿时,对着他又打又骂,把李长庚吓了一跳。原本清亮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懵懂和委屈。
“……疼……头疼……”
看着他这副脆弱又依赖的样子,灵芝的心一下子软了,所有的怒火都化作了满腔的怜爱。
她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猛地俯下身,在李长庚惊愕的目光中,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吻,生涩,霸道,带着少女孤注一掷的决心和满满的醋意。
李长庚:“!!!”
……
转眼三天过去,曲老太在斧头骂骂咧咧中,把最后一筐子活力满满的红薯秧搬上了周主簿的赶来的牛车上。
陈农官看着日头下,绿得刺眼种苗,欲言又止,最后实在没忍住叫住了曲乔。
“老太太,我知道冒昧,但还是想问一下,您是如何做到的?”
曲乔还没说话,旁边的周主簿就开口了,“老陈,既然知道冒昧就被冒昧了,忘记卢大人怎么交代的了?”
陈农官虽有几分不甘,但还是闭嘴打住了话头。
“其实没什么秘诀,这世间万事万物都有灵性。”曲乔说着,粗糙的手指划过绿油油的红薯苗,“许是老太太我心诚,又善良,天生适合种地!”
陈农官看着曲老太得意的老脸,露出了一脸便秘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