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板子加上罢免和罚款,足够他们喝一壶了。
何况他们在县太爷面前丑态百出,且不说往后,就是当下回了村子,族人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一场闹剧,终于在卢庭之表明身份下,才算了结。
等打发走了外村人,卢庭之这才转向曲大山和曲乔等人,脸上泥巴也挡不住他眼中的热切。
“诸位不必客气,本官是听闻曲家沟新粮种植大获成功,特来一看究竟。”
说完他指了指自己一身的狼狈,“方才在田埂上,不慎被这长势过旺的红薯藤绊了一跤,跌进了水沟里,让诸位见笑了。”
众人这才恍然,怪不得县太爷搞得跟泥猴似的。
曲大山连忙道:“大人心系百姓,亲力亲为,实乃我等之福。”
卢庭之随意摆了摆手,指着祠堂周围空地上绿油油的藤蔓,“刚才听你们讲,这红薯扦插藤蔓繁育,在你们这里成活率极高?”
他手上有九皇子零零散散的写下的各种粮食的种植方法,其中红薯扦插法也有,在风调雨顺的南方等地,确实有用。
可在干旱之地东临县,陈农官精心培育了一批,却存活率不高。
曲大山不敢居功,目光下意识就飘向了旁边一直看热闹的曲乔,“回大人,这法子是我姑琢磨出来的。”
卢庭之目光看向曲老太,先是被她粗糙的外貌弄得一愣又一愣。
上周主簿,下大曲大川,没人告诉他,这个身长功与名的打熊老太,是这副模样啊。
曲乔嘴角差点不受控制的抽了抽,这世家子,果然还是年轻,什么都写在小脸上。
“老太太,是如何想出这样精妙的法子的?”卢县令试探发问。
“周主簿说的。”曲老太这么说,也不算甩锅。
县里送来的种苗有限,她就缠着周主簿多给些,周主簿没法子了,就让她试一试这个。
卢庭之听闻是这个答案,微微有些失望,“看来,果然高手在民间啊!”
曲老太心里门儿清,她几辈子加起来没种过几亩地,都靠着斧头不靠谱的金手指加持而已。
但这能说吗?显然不能!
“不知老太太操作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如今需要补种的空地颇多,若是能够及时种上,也算一件功德。”
功德?功德值几个钱?曲老太现在想钱想疯了。
于是,她的老脸上瞬间堆起了为难又贪婪的表情,搓着粗糙的手指,三角眼瞟着卢庭之,哼哼唧唧道:
“这个嘛……卢大人,您是不知道,这‘养’苗啊,费神!费心!还费粮食……”
卢庭之何等精明,一看她这架势就明白了,这是要坐地起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