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自打大力没了后,您就像是开了窍,蛮干变成了能干,古怪变成了精明。”
她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现在的曲乔不似往日莽撞愚笨,不好利用了。
曲乔故作得意的笑了一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
“既然知道我精明了,还和往常那样给我戴高帽呢?”
看着邢寡妇憋屈的神情,曲乔打算速战速决。
“话我给你撂这儿,柳娘你就别惦记了。你们娘俩爱去哪儿去哪儿,但别在曲家沟搅风搅雨。不然……”
曲老太说到这里,抽出腰间的斧头,随意耍弄:
“你应该是知道的,老太婆我这斧头,惹急了可是六亲不认的。”
说完,她也懒得再看邢寡妇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转身出了门,融入夜色之中。
老寡妇威胁小寡妇,实在不是什么带爽感的戏码,曲老太提不起兴趣不说,就连斧头都嫌弃得要死。
“你有这功夫,带我在附近山头转一圈,剿匪什么的多痛快?”斧头显然对前些日子大餐念念不忘。
“县城周边的土匪都让卢县令给剿干净了,隔壁县城太远,我不想换地图!”
曲乔默不作声推开家门,就对上了月光下柳娘娇小的身影。
“干啥,人吓人,会死人的!”
柳娘欲言又止的看向曲乔,看得曲乔十分无语。
“放心,就带她去看了一眼未来的国公府家的儿媳妇,如何和旁人花前月下。”
柳娘瞳孔猛然一缩,等她反应过来,想要问是谁的时候,曲乔已经回房去了。
次日一早,日头刚升,喜子去三叔公那里读书,柳娘去给曲钱财家送包子
只有曲乔,惬意的坐在门口的穿堂风处,手里拿着包子,对着在院子里耍大锤的双儿指指点点。
曲二妮就像只闻到腥味的猫儿,颠颠地跑到了曲乔家。
“钱花!钱花!出大事了!”她一进院门就嚷嚷,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八卦之光,让她都忽略了自己好姐妹正在吃好东西。
曲乔张嘴把半个包子塞进嘴里,头也没抬的含糊道:
“咋?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稀奇!”曲二妮凑到她跟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老邢家,落锁了,人去屋空!”
“哦?”曲乔配合地挑了挑眉,努力吞咽。
邢寡妇是个精明果决的,天还没亮,她装着若无其事的哄着杏儿进城,然后再也没回来。
曲乔亲眼看着母女俩离开的,除了一个小小的包袱,什么也没带。
“真的!我早上路过,看见她家大门上挂了把大锁!扒着门缝往里瞧,屋里空荡荡的,啥也没了。”
曲二妮献宝一般讲着自己所见所闻。
“那也说明不了什么,说不定就是去县城置办东西了。”曲乔假装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