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二妮连忙摆手,要是这样她至于一大早就颠颠跑来找好姐妹嘀咕。
“我发现门上贴了一张纸,三叔公读过了,说邢寡妇带着杏儿去投奔娘家亲戚了,归期未定之类的。”
“估计就是你之前看见马车里的人。”曲乔提醒她。
曲二妮仿佛也想起来了,顿时撇嘴:
“你说这邢寡妇,平日和咱们好得和一个人样,走的时候一个招呼都不打,是不是怕我们沾光啊!”
两人正说着,就见曲四海家方向隐隐传来吵闹声。
曲二妮立刻又来了精神:“瞧见没?那边也闹腾呢!”
曲乔慢悠悠地端起水,漱了漱口,心中再次感慨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旁人没说什么吧!”
曲北海和杏儿的事儿,知道的人不多,除了她和曲二妮,估计就是两家的当事人。
可惜曲四海家和邢寡妇都不想承认这门亲事儿,于是默契的保密。
曲二妮摇头,“自北海从摔断了腿,三天两头就在家闹腾,村里人都习惯了。这回他闹得凶点,大家也只当他是伤口疼发脾气,谁也没把他跟杏儿联想到一块儿去!”
要是让人知道他是为了杏儿,只怕村里人又得说好一阵子了。
两人又嘀嘀咕咕说了会儿村里的闲话,曲二妮这才心满意足地揣着一肚子新鲜八卦,甩着大包,扭着老腰离开了。
双儿看见曲二妮离开,颠颠的跑向她奶,“奶,栓子奶没发现你吃肉包子?”
曲乔嘿嘿一乐,“奶吃得快,她没发现!”
双儿眼珠转转,觉得自己奶真聪明,暗自决定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她也要张开血盆大口!
毕竟她奶说过,只有吃到自己肚子里才是自己的。
北地大营。
春夏之交,中原大片干旱,北地却带着几分清凉。
中军大帐内,气氛一片火热。
镇国公世子高长祁端坐上首,他轮廓分明脸上有一条从左边太阳穴贯穿到右腮的狰狞伤疤。
明明俊逸非凡的人,却因为疤痕添了五分凶悍。
此刻他眉宇间带着难得的轻松与喜色。下首坐着风尘仆仆的高长风和崔景玉。
“好!太好了!”高长祁抚掌大笑,“景玉,长风,你们这次可是立了大功,这批粮食和银钱,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东西运来得及时,前线将士能吃饱肚子,军饷发下去后,还剩大半。
士气大振,接连打了几场胜仗,北狄的气焰总算被压下一头。
崔景玉并不居功自傲,“世子过奖,皆是分内之事,侥幸而已。”
高长祁看向这个印象里娇弱的小表妹,想到失踪的九皇子,心中的快意也消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