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大山看着村里期盼又忐忑的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
“明日就按之前定好的开始计算工分!好吃好喝的养了这么多天了,是该卖卖力气。”
村民本就被周主簿鸡血打得热情高涨,如今曲大山又开始抽鞭子,个个嗷嗷叫!
一直没有说话的曲钱财看着这一幕,白眉却拧紧不松,等到曲大山交代完后,他才站了起来。
若说村民们对曲大山的尊敬,那对曲钱财这个老村长就是敬畏了。
毕竟灾荒刚开始的时候,若不是老村长一系列的安排,又是启用祠堂米砖,又是率先砍了打主意难民,曲家沟村只怕早就散了。
“有盼头是好事儿,但我曲钱财丑话说在前面,大家伙儿种了一辈子地,都知道种地就是看天吃饭!”
曲钱财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曲曲乔身上,维护意味十分明显。
“你们别收成好了觉得是自己的努力,没有收成,就埋怨旁人乱出主意!到时候,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村里嬉笑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锅盖爹率先表态:
“集体种地这事儿,当初按手印的时候,咱们都已经想清楚了,不会起这些龌龊心思的。”
曲二妮一甩脖子上的大包,不甘落后的嚷嚷:
“村长你咋这样不信任我们,不是说好了,到时候如果交不出税,就全村一起去要饭嘛!”
“就是,大不了去县门口坐着,抓紧去吃牢饭也行!”张小铁一副豁出去模样。
有几个年轻人附和他,直嚷嚷“这个主意好!”
三婶婆听他们越说越不像样,也问起自己关心的事儿:
“大山啊,到时候可说好了,咱们女人只要能超额完成任务,也是十个工分的!”
三婶婆虽嫁给了三叔公这个童生,却是个干活的好手,家里家外一把抓,既没有童生娘子的架子,也从不落于人后。
“那是自然的,当初就说好了,活儿上见真章,不分男女老少!”曲大山承诺。
曲家沟村虽也重视男娃儿,但也刻意不轻贱女娃儿,何况这事儿是曲乔这个出地最多的人提出来的。
有人不服气,曲乔就用三角眼盯着他,“你胯下多了二两肉,也去挣五百亩地让老太我瞧一瞧?”
不服气的人想到成天在床上嚎天嚎地的曲北海,立马偃旗息鼓,回家还得被自己老娘媳妇儿捶一顿!
双手背在身后的曲乔,打量着眼前一张张历经风霜的淳朴脸庞,铁石心肠大大地触动!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摆放的娇嫩的种苗,走到曲大山身边:
“种苗金贵,夜里得有人仔细守着,这两天是睡够了,今晚守夜的活儿,我来。”
她这话一出,祠堂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众人目光复杂地看向曲乔,有惊讶,有犹豫。
惊讶的是,自从老寡妇的儿子战死的消息传来,村里一起救了喜子和双儿后,老寡妇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犹豫的的,村里的大老爷们都在呢,让一个老太太守夜?这委实不像样子!
虽说这曲寡妇,确实彪悍,但村里男人都在呢,哪能让个老太太干这么辛苦的活儿。
曲大山自然也是这个意思,但他可没胆子拒绝她姑,只能求助的看向他爹曲钱财和三叔公。
曲钱财沉吟了一下,关心的看向曲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