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娘娘娘~~~”
一嗓子嚎完,人就朝着曲乔扑了过来,动作快得堪比山林里受惊的兔子。
她本想抱着曲乔的腰,奈何她背着个大背篓,只能挽着胳膊。
“呜呜呜……娘您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呜呜呜~~~娘您要是有个好歹,我可怎么活啊!”
“呜呜呜娘您昨天晚上不在,我这心里头跟油煎似的,吃不下的睡不着的!”
“呜呜呜……”
唱念做打一个拉的做了个全套,声音那叫一个凄婉哀怨,不知道还以为曲乔没了!
曲乔面无表情地任由这个戏精儿媳妇在自己身上“呜呜呜”,感觉就像无数辆蒸汽火车在耳边鸣笛。
她熟练地无视了柳娘的矫揉做作,目光越过她一抽一抽的肩膀,看向后面的一双孙儿。
双儿和喜子见到奶奶安然归来,小脸顿时放松,喜滋滋的上前。
“奶~~~”
可惜两个小的声音,被柳娘的“呜呜呜”全给压住了。
“停停停!收声!”
曲乔感觉差不多后,抬手拍了拍柳娘的后背,没好气瞪她一眼:
“我还没死呢,号什么丧?赶紧的,摆饭,饿死老娘了!”
柳娘的哭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呜呜呜~~~知道了~~~”
话落,她抬起袖子,动作优雅地擦了擦那并不存在的眼泪,瞬间切换回贤惠儿媳模式,圆润了几分的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娘,您吩咐的鸡汤一直给您在灶上温着呢,我这就去给您盛!”
转身的工夫,又指挥两个只知道傻笑的儿女:
“双儿,喜子,快帮你奶把背篓卸下来!”
曲乔却摆了摆手,径直走向自己的屋子,把背篓放在墙角后才出来。
一家四口对桌而食,就着香气扑鼻的土茯苓鸡汤,吃着柳娘贴的野菜根饼子,气氛温馨而满足。
傍晚时分,曲乔刚把背篓的东西藏好后,吩咐在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双儿。
“老规矩,这事儿,谁都不许说,这是奶对你的考验,能经受住不!”
双儿的小黑脸坚定得如同要入党一般,“奶,保证能经受住考验!”
曲乔一脸欣慰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好娃子,和奶我一样有钱途!”
小姑娘明亮亮的眼睛里顿时盛满了星光,让人实在喜欢。
就在这时,三叔公家的虎头就在院门外扯着嗓子喊:
“曲奶奶!我爷请您,去祠堂一趟!县里送种苗的官差来了,种苗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