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逃难的人拖家带口,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偶尔遇见从附近村庄出来挖野菜的百姓,也是行色匆匆,面带菜色。
更有那倒在路边,已化作白骨的,无声诉说着饥荒的残酷。
斧头在她背后嗡嗡低鸣,并不是被这人间惨状触动,而是馋的。
“瞧见没?”曲乔叹了口气,“这天下啊,兴,百姓苦;亡,百姓更苦。”
这些人应该是听闻东临县来了个好县令,分地给房不说,还出钱管饭招工。
这年头,但凡有点活头,都得抓住!
斧头看着已经远去的且面黄肌瘦的难民,里头有几个十恶不赦,其实可以砍了的。
可惜了!
一人一斧的感慨各不相同,却都无比遗憾。
正感慨着,前方路旁歇脚的几个人影让她眼皮一跳。
还真是冤家路窄!
那不是长了张“男主脸”的李长庚,还有林家湾的林丰收兄妹么?
三人正在凑在一处说着什么,似乎也要往邻县去。
曲乔条件反射般的拐弯,上了路边的山,心里直犯嘀咕:
“这扫把星怎么到哪儿都能碰上?可千万别沾上,沾上准没好事!”
她当机立断,绕开大路,钻进小径,脚下提速,恨不得肋生双翅,离那这人越远越好。
李长庚“阿嚏阿嚏”了两下。灵芝顿时一脸紧张,埋怨的看了他哥一眼。
“哥,都是你,李大哥身体弱,你还把那一半大饼给吃了!”
林丰收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我,我看李九兄弟吃饱了,我才”
“我看是你馋了,那大饼本就是李大哥挣来的。”灵芝不依不饶。
李长庚看见林丰收脸上的窘迫已经挂不住后,才轻敲了灵芝额头一下,“怎么能这么和你大哥说话!”
灵芝不服气的揉了揉额头,面红似火的小声嘀咕:
“本来就是,大夫说你身体弱,得补一补!”
李长庚摆了摆手,“林大哥肯护送我出门这一趟,我感激不尽!”
说到这个,灵芝面色黯淡下去,“李大哥,如果找到你的家人,我们是不是”
后面的话灵芝说不来,但红了眼圈出卖了她的忐忑。
“傻丫头,我只是模糊记得家在隔壁县城,万一我记错了呢?何况不管我找不找到家人,你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哄女人李九很在行,几句话就说得灵芝破涕为笑,几人继续赶路,方向和曲乔出奇的一致。
这边,按照肚兜地图上的鬼画符,曲乔一路摸索,终于在天擦黑时,找到了凤头山脚下那处标记着三棵歪脖子松树的山坳。
大旱三年,松树已死。
刚靠近,斧头立马激动起来,“前面有‘肉味儿’,呲溜~~~呲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