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蜀锦样子真不错。”
邢寡妇的声音打破了柳娘的好心情,她抬头本想讽刺两句,却在看见了邢寡妇身后的杏娘红肿眼睛的时候压住了。
“你可真有见识,还认出这是今年的蜀锦。”
若往日,邢寡妇肯定会和她吵吵两句,如今却只是皮笑肉不笑了一下,带着杏娘径直走向屋子。
“哼!”柳娘对着她的背影皱了皱鼻子,一扭头就看见闺女正盯着她看。
“看什么看,快点干活!”
“哼!”双儿学她娘刚才的表情,在她娘手掌抬起的瞬间,就已经跑远了。
屋子里,曲乔看着面上孤注一掷的邢寡妇,还有无声流泪的杏娘,颇有几分头疼。
“是我害了北海哥,我就要嫁给他!”杏娘噗通一下跪在曲乔面前,“大娘,求您去帮我和王婶子说一说,不管北海哥是傻了还是瘸了,我都嫁给他!”
邢寡妇一听,气得脸都绿了,用力拍了拍闺女的背,“死丫头,什么嫁不嫁的,不害臊!”
曲老太有些无语,以她对瞎子李的了解,断胳膊瘸腿的,虽然费点子工夫,应是能治好的。
往日他吹牛说,自己曾是京城名医堂最好的大夫这件事儿,曲乔知道是真的。
因为他的眼睛,就是给某个将军府的大小姐续骨接腿时,号出了喜脉而瞎的。
“所以,北海这小子是傻了还是瘸了?”曲乔问。
争论不休的母女瞬间安静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37)
屋里三人对坐,十分静默。
“所以,你们不知道他现在情况?”曲乔仰头咕嘟咕嘟把桌上的清水都喝了。
这一天天的,操心完这个操心那个,操心完那个操心这个,还得事事都在掌握。
“不知道!”
邢寡妇也是关心则乱,加上这一两天事儿多得和打仗一样,精明如她,脑子也根本转不过来。
曲乔看向默默流泪的杏儿,有些无语:
“你也不知道?”
杏儿边哭边摇头,“婶子、根本不让我看他。”
曲乔还没说什么,邢寡妇炸毛了,扯着她质问:
“你去求她了?”
“娘,都怪我,都是我说了曲大娘用熊掌换地的事儿给北海哥听,他才跑上山的”
邢寡妇捶着杏儿的肩膀:
“她本就看不上咱们,你如今低声下气求他做什么?”
“娘,我这辈子只嫁北海哥,不管他是好的还是瘫的,我都认准了他。”杏儿泣不成声。
“孽债啊,孽债啊!”
母女两个抱头痛哭说不出话,弄得曲老太十分头大。
“所以,你们想让我干嘛?”曲老太等她们两个哭够了,才问正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