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地形,修水渠不就是蓄水的吗?我知道水源头在哪儿!”曲乔嚷嚷。
“当真?”本想尽快脱身的周闻道眼睛一亮。
大旱三年,东临县为何没像其他地方那般十室九空,南下逃荒,皆因贯穿全县的河水未断。
都说东临县的水天上来,所有人都不知这天在哪儿。
如今这老太太说,知道源头在哪里?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36)
曲老太一句话,成功打断了周闻道的去意。
曲家的茅草屋里,几把椅子,一张瘸腿的破桌上摆着几个破碗,里头装着清水。
“老太太,您怎么知道的?”虽然知道老太太绰号“山里浪”,该装糊涂的时候还得装个样。
曲乔假装没看见周闻道眼里是异样,把前天晚上山找人的事情,删删减减真真假假的说了一遍。
因为这两天事儿多,曲老太忙得和陀螺一样,村里人也是第一次听闻她是如何找到曲北海的过程。
个个听得心惊胆战,尤其是听见她在两头老虎爪下逃生的时候,大气儿都不敢出的同时,看她眼神又多了几丝敬佩。
“老太太,源头的水流如何?”
周闻道科举落榜后,就进了卢府当了清客,因为他学得杂乱且不擅诗文,一直没得重用。
还是这次卢庭之出任偏远县城县令一职,旁人不愿离了京都繁华,他却毛遂自荐,得了如今职位。
卷入夺嫡虽有风险,可富贵险中求,他需扶持卢庭之在东临县破局,往后功名抱负皆都是囊中之物。
曲乔当然不知道此人来历和心境,却能看出此人应有务实肯干之风,于是把水源处事无巨细形容了一遍。
末了,曲乔补上一句:“因是黑夜,虽有月光,却也不一定是全貌。”
周闻道脸上的笑容真诚几分,“若真如老太太所说,周某回去定禀报卢大人,多修一条水渠之事儿,也一并呈于大人听。”
送走了周闻道,众人又回到了曲乔家的堂屋,曲钱财率先开口:
“大山,给你姑讲一讲,先前周主薄宣布的事儿。”
曲大山“哎”了一声,看着她姑背后的斧头吞了吞口水,才开口:
“主薄大人说,县里已经统计好人口,把原本的八乡十六社一百零八村改成了如今的四乡八社六十六村”
卢县令此人果然务实,大旱之年,人口减员得厉害,加上逃荒的,饿死的还有被土匪屠杀的,合并乡社反而好管理。
“今日还带了南瓜、土豆、和红薯、玉米,冬瓜过来让大家伙瞧,并且宣布等水渠修好后,所有的村子都要参加种植比赛”
“啥比赛?”曲乔听见熟悉又陌生的词儿,有点直应激。
曲大山重复一遍,“种植比赛,得胜的村子,按人头奖励,男丁二两银子,女子一两,半大的孩子不分男女一律五百文,七岁以下的二百文。”
曲乔快速在脑子里算了一下,就按曲家沟算,男女老少加起来才一百多人,就算全按男丁算,也不过百两的银子。